我以為他會再來糾纏我,會向我索取房款補償。然而,等了兩周,宋思閑都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的生活。
我想著,他應該是忌憚我手里拿著杜荔的證據吧。
雖然在這之前,我一遍遍設想過這一幕,我以為這會特別解恨、特別過癮。可著空的房間,我仍舊覺得心臟了一塊,疼痛不已。
新公司初始運營,雖然有弟弟在幫我,也是異常艱難。我需要投大量的力,對兒的照顧也更了。
留在原公司的項目,有時候還會有甲方聯系我,我一概轉給蔡青,不跟宋思閑有任何的流。
我也知道,那些留在公司的項目,他們收收欠款,再加上宋思閑手里的錢,足夠他去五環外再分期買套房子的。
要不要起訴杜荔職務侵占,我想了很久,最終,我保留起訴的權利而暫時放棄了起訴。
我也曾想過讓法律嚴懲杜荔,覺得送坐牢才更解氣。可理智告訴我,如此趕盡殺絕,勢必會導致他們對我的恨意更甚。宋思明對我太過了解,難保他們不會狗急跳墻,和我來個魚死網破。
我不提起訴訟,是對他們的恩賜。
經過多方考慮,兒沒有去天津上學。今年,順利升家附近一所不錯的中學。
隨著國家雙減政策的落地,我也看開了,功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條,念職高也是不錯的選擇。
假如兒足夠優秀,在職高也能可以考大學。
我努力為兒創造一個溫暖富足的環境,可家庭的破裂也給帶來深深的傷痛。我雖然一直瞞著,還是知道了父親出軌的事。
我只能盡量減工作,拿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兒。我相信,隨著時間推移,我和兒都會從這場傷痛中走出來。
這場戰爭里,看似我全而退,捍衛了我的財產和尊嚴。
可三個人中,有一個贏家嗎?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把全部的力放到工作上,忽視了經營家庭,給了別的人可乘之機,才造今天的局面。
可我不后悔用這些手段捍衛屬于我的一切,沒了婚姻和完整的家,我更要保證我和兒的安穩生活。
辦公室里,我裝著閑聊問:“杜荔,你們家孩子也快上兒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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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馬上三歲了,正找兒園呢。”
“我記得你們的戶口也是老家的。孩子的教育要提前規劃啊,我們準備得就有些晚了。過段時間,我就去天津買學區房了,你不行也買一套吧?我剛好幫你留意下,有備無患。”
杜荔笑得有些:“我哪有錢買呀?再說,沒有天津戶口也買不了。”
我作恍然大悟狀,“哦,是呀,你沒有天津戶口,也不符合人才引進標準,那就困難了。就是以后要回老家念書,苦了孩子了。”
為子謀計深遠,我相信天下的母親都差不多。我拋出這個難題給杜荔,只是為了我的下一步計劃。
如我所料,杜荔果真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憂慮。宋思閑看了看杜荔,樂呵呵地說:“你孩子還小,有的是時間,不用急。”
杜荔溫反駁,“孩子的事還是要早規劃,就怕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
聽他們二人爭辯,我就不再話,我的目的達到了,后續的事讓他們去商量吧。
我起跟宋思閑說:“今天我弟喊我吃飯,我一會接了菲菲就去,我就不管你了哈。”
宋思閑送我出門,“你開車慢點,早點回去讓菲菲練會琴。”
我急匆匆往外走。坐到車上,我就給我弟打了電話,讓他幫我把孩子接到他家,順便代他不要跟宋思閑聯系。
我把車停在離公司很近的一個停車場,了一輛網約車,準備跟蹤杜荔。
是的,我還抱著一僥幸,或者說,我還想用眼睛再看一看,這份是不是真的。
網約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人,一臉滄桑和疲憊,對于我了車卻不走,還讓停在一個蔽角落,沒有任何疑問,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下班了,陸續有人從大樓里出來。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麼。
我先看到了宋思閑。
他是一個人出來的,背著包,目不斜視的跟著人流往外走,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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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出軌的男是最善于偽裝的,我還要一查到底。
也就十分鐘后,我看到杜荔和新來的前臺一起出來了。倆人在大廈口分手,杜荔往停車場走來,嚇得我趕了脖子。
我看著杜荔開著那輛灰的大眾駛出了停車場。
“大姐,咱們跟上。”
司機早就不耐煩了,一腳油就跟了上去。杜荔的車子在公司附近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后在汽車站停下。我看著宋思閑從路邊走過來,打開車門坐到副駕上。
然后,車子融了滾滾車流里。
當猜想一步步被驗證時,我已經沒了之前的震驚,只覺得滿心悲傷和憤怒。
我們跟著杜荔的車子,進了五環外的一個老小區,小區沒有門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