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公司每年固定有近5000萬的合同,最高的時候,我做到過8000萬,利潤還是相當可觀的。
房子是死資產,而公司相當于一個下金蛋的母。這些年,他和杜荔把持著公司的財務和運營,對公司的實際況比我都清楚。
所以,我斷定,宋思閑和杜荔商量后,大概率會同意我的方案。
我不聲,就等他們商量好后主找我。我知道,太熱、太主反而會讓他們起疑。
可兒對我去陪讀的事卻上了心,時不時地會問宋思閑,什麼時候去天津買房。
果然,一周之后,宋思閑跟我聊起了離婚的事。
“老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你放心帶孩子,公司就給我,有搞不定的,你就空回來幫幫我。”
我面悲戚:“說實話,我還真有點舍不得,公司從當初只有我們倆人,到現在這麼大規模,每一步都有我的心。”
宋思閑顯然也有,手攬住了我的肩,把臉在我的頭上。
“都是為了孩子,就幾年,咬咬牙就過去了。以后,我們就周末夫妻了。”聽著他的話,我幾乎要吐了。我是為了孩子,他為的是誰!
雙方意見達一致,手續辦起來就容易多了。
我們這次是一前一后進的民政局,我全程冷臉,公事公辦、一不茍。
北京的房子歸我,家里的存款本就不多,票、基金平分。我在公司的權給他,孩子養權歸我,他每月支付養費6000元。
雖然公司做得不錯,可仍舊是夫妻店質。當初注冊公司時,我隨意把自己的權寫了75%,宋思閑占25%。
那時候,我們倆非常好,沒人在意這個,為了方便,法人也是我。
假如宋思閑能想到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當初肯定會要求在權上跟我平分的。
也可能是做賊心虛,宋思閑并沒有催著我馬上變更權和法人。我也樂得裝糊涂,仍像以前一樣,每天往外跑,催款、投標、考察,每天忙得熱火朝天。
我向宋思閑推薦市場部老員工蔡青作為市場部經理來培養,手把手地教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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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是宋思閑的一個遠房親戚,人比較老實,很聽話,來公司也有4年了。當初考慮宋思閑的面子,我對他頗多照顧,蔡青對我更是言聽計從。
提拔蔡青,更讓宋思閑對我放下最后一戒心,在他心里,蔡青是他的人。
我聘請了會計師事務所對公司進行審計。杜荔來公司也就5年多,前兩年估計不敢在賬目上做手腳,應該是在生完孩子后,才變貪婪的。
宋思閑和杜荔雖不敢阻攔審計,卻也不怎麼配合。這都是我聽事務所的馬會計說的。可這并不影響審計結果。
我不打無準備之杖,會計師事務所的老板是我同學,馬會計是他老婆,當然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期間,宋思閑催我去天津看了幾回房,我是竭盡所能地挑病。
“老公,我們買房一是要考慮好學區,要離學校近,初中、高中都得是名校。二就是要考慮升值潛力。再就是我們要住著舒服,畢竟我和菲菲最要住六年,不能太輕易下手,200多萬呢!”
我說的這些話都是基于事實,完全是為家庭、為未來考慮,讓宋思閑挑不出半點病。
總之,天津買房的事我一直拖著。現在,我手里的錢全都是我個人財產,我才不會傻到再為他買單。
杜荔被馬會計幾人審得暈頭轉向,有些自顧不暇。我把工程和市場的人回來一起對賬,以確保賬目明確。
這些完全是審計應有的流程,他們只覺得麻煩,還沒有發現我的真實意圖。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個多月過去了。由夏到秋,樹葉都開始凋零了。
隨著掌握的證據越來越多,我的心也越發冷。
審計公司沒有審計出來不對的地方,可我知道,杜荔是有問題的。
我做了十多年工程,項目上的貓膩逃不出我的法眼。之前沒有發現,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宋思閑會伙同外人轉移公司財產。
現在我再看賬目上巧立名目的各種費用,就清楚杜荔撈錢的方法了。他們以購買施工輔材、工地洽商等理由把錢走出去,為了掩人耳目,每次金額都不大,幾萬、十幾萬的都有。
這些單據都有宋思閑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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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杜荔以相同的手段從公司套走將近200萬。這些錢,以職務侵占算,足以讓在監獄待上幾年。
他們二人可能想不到,所謂的權有時候是錢,有時候也有可能一文不值。
這幾個月,我確實忙得厲害,以眼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蔡青并不知道我和宋思閑之間的況,工作起來十分賣力,我也確實把一些難以轉走的國企項目給他,幾個項目纏,他也就沒管其他項目了。
我以我弟弟的名義注冊了公司,把新的合同能簽的都簽到新公司了。我辛苦經營的人脈關系,能帶走的,我都要帶走,絕對不可能留給那對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