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夏到秋,樹葉都開始凋零了。
隨著掌握的證據越來越多,我的心也越發冷。
審計公司沒有審計出來不對的地方,可我知道,杜荔是有問題的。
我做了十多年工程,項目上的貓膩逃不出我的法眼。之前沒有發現,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宋思閑會伙同外人轉移公司財產。
現在我再看賬目上巧立名目的各種費用,就清楚杜荔撈錢的方法了。他們以購買施工輔材、工地洽商等理由把錢走出去,為了掩人耳目,每次金額都不大,幾萬、十幾萬的都有。
這些單據都有宋思閑的簽字。
三年時間,杜荔以相同的手段從公司套走將近200萬。這些錢,以職務侵占算,足以讓在監獄待上幾年。
他們二人可能想不到,所謂的權有時候是錢,有時候也有可能一文不值。
這幾個月,我確實忙得厲害,以眼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蔡青并不知道我和宋思閑之間的況,工作起來十分賣力,我也確實把一些難以轉走的國企項目給他,幾個項目纏,他也就沒管其他項目了。
我以我弟弟的名義注冊了公司,把新的合同能簽的都簽到新公司了。我辛苦經營的人脈關系,能帶走的,我都要帶走,絕對不可能留給那對爛人。
有一些已經執行到一半的合同,關系特別好的,有的也愿意配合我進行合同主的變更,畢竟,客戶信任的是我這個人。
這也要謝我這些年玩命地工作。因為宋思閑不愿意和客戶打道,也從來不和任何客戶聯系。當然,也不會有客戶主去聯系他。關系維系,全是我的職責。
因為經常簽合同,我總是隨帶著公司的合同章,被買房和審計纏的宋思閑、杜荔二人,無心關注公司業務,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
三個多月,我基本把能帶的客戶全都轉移到我的新公司里。
是的,事到目前為止,我幾乎算是功退了。
宋思閑終于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朱明霞,你不會在玩我吧?房子給你了,你現在還把著公司的份,審計審來審去也不讓公司的賬。天津的房也買不了,你這是想讓我凈出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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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以至于聽到他質問我,我竟然還有的興,我決定攤牌。
“宋思閑,被人算計的滋味好嗎?”他見我笑得詭詐,一時拿不準我是什麼意思,臉上的神晴不定。
“老婆,你別這麼開玩笑,我會當真的。”
“我真希是在跟你在開玩笑……可讓你失了,這是真的。我把你公司的客戶挖空了。當你跟杜荔勾搭在一起算計我時,你想過我嗎?你不但沒有想過我,甚至都沒有考慮過孩子。
“宋思閑,假如你只是出軌,我都可以原諒你。可你不但出軌,還和那人生了孩子,還妄想鵲巢鳩占,把我掃地出門。我只是用你的方式對付你而已,假如不服氣,你可以去起訴我。”
這番話,足以在他心里投下一顆炸彈。宋思閑畢竟是在后方做管理的,雖然心思深沉,臉皮卻很薄,也不如我利索。
他沒料到我當下跟他撕破臉,又急又氣,臉蒼白,直哆嗦。“你……你胡說,我沒有……”
“杜荔的孩子不是你的嗎?需要做親子鑒定嗎?我還知道,杜荔貪污公司將近200萬,我準備起訴,你也懂點法律,職務侵占夠判十年了吧?”
宋思閑看著我,就像看一條毒蛇。他的眼睛里是我從沒見過的厭惡和恐懼。
“你怎麼知道的?”
我冷然一笑說:“我以前不知道,不是因為我傻。是因為我信任你,珍惜這個家,我從來沒有對你懷疑過。其實你們做得很明顯,但凡有點腦子都能看出你們之間不正常。”
“朱明霞,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個人嗎?你強勢、霸道,一點人味都沒有……天天不顧家,還都要比我高一頭,是個男人都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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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到事已經敗了,竟然開始指責起我來,好像是我的過錯才導致他出軌。
我抓起手頭一本裝好的標書,砸到他上:“宋思閑,別給你的無恥找借口了,我再不好,都不該是你出軌的理由!”
說完,我沒有理他的繼續咒罵,默默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雖然我腳步堅定、笑聲爽朗,可我卻控制不住眼里的淚水滾滾而下。
從今之后,我只能更加堅強,我是兒唯一的依靠了。
我把屬于宋思閑的東西全都打包給他寄到了公司,我還換了家里的門鎖。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他進門。
我以為他會再來糾纏我,會向我索取房款補償。然而,等了兩周,宋思閑都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的生活。
我想著,他應該是忌憚我手里拿著杜荔的證據吧。
雖然在這之前,我一遍遍設想過這一幕,我以為這會特別解恨、特別過癮。可著空的房間,我仍舊覺得心臟了一塊,疼痛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