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還未說完。」蕭承瑾拉著我坐下，臉上盡是無奈，「蕭承予想殺我，現如今到是他的眼線，只有這里才最安全。」
我直視著他，目冷了下來：「你說他要殺你，可有證據？」
「我就是證據。」蕭承瑾的面上有幾分認真，「我這段時日以來時常夢魘，思緒混，再這麼下去，我真的會變瘋子。」
「你現在就是瘋子。」我看著他，有些生氣，「你知我即將婚，如今將我擄來，讓世人如何看我？蕭承瑾，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對我？」
「我不想死。」蕭承瑾聽我這麼說，有一瞬間的微怔，「蕭承予派人殺我，我實在沒辦法，只能逃進這蔽之……」
「我看你真是瘋了！你們是兄弟，你應知道他的為人，你為何如此揣度他？」
我真恨剛才的石頭沒砸他腦袋上，把他砸醒，再不濟也把他腦袋砸開花。
「你迷魂湯喝多了？」蕭承瑾皺眉，「他在你心里就那麼好？」
「比你好。」
我看著他，新仇舊怨涌上心頭，平生第一次把他貶得一文不值。
「你文不武不就，心不開闊眼界也不高，朝三暮四就罷了腦子還不清醒，你有什麼可和他比的？依我看，蘇清雪才是迷魂湯喝多了。」
蕭承瑾沒料到我一向溫婉說出的話會忽然這麼強，張了張口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上下打量著他，冷笑一聲：
「若不是你生在皇家，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你不是怕死嗎？既清醒了，就趕把我送回去，挾持太子妃可是死罪。」
蕭承瑾指著我，氣到手抖：「你……實是難纏！幸好當日同你退了婚，不然家中有你這般婦人，實是家門不幸！」
「謝蕭公子不娶之恩。」
我自始至終目不斜視，聲音平靜。
蕭承瑾見我面不改的樣子怔愣了半晌，回過神來，氣得要命卻無話可說。
他重重地在我一丈之外的石頭上坐下，低著頭不發一語。
24
不知過了多久，我倚在石壁邊睡著。
深夜的山林十分凄冷，我被細小的靜驚醒，一睜眼，蕭承瑾的外衫披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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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坐在不遠的那塊石頭上，著頭一臉的痛苦。
「蕭承瑾。」我輕聲喚他。
蕭承瑾聽見我的聲音，抬起頭和我說話：「你可否把那金鈴扔了，吵得我頭疼。」
我往腕間去，空空，拉扯間金鈴早已不知丟到哪里去了。
「什麼金鈴？」
眼見著他又開始胡言語，吵吵鬧鬧。
說東宮有刺客，又說蕭承予要殺他，無論我如何說，他都認為我和刺客是一伙的，要掐我的脖子。
我無可奈何，搬起石頭把他砸暈，轉往山外走去。
四周漆黑一片，月投下來，深山老林到黑的。
我見拴在一旁的馬，走上前輕它順的鬃：「追雪，你認識回去的路嗎？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我將蕭承瑾拖出山，短短的一段距離，我的額上已出了細的汗。
好在追雪是有靈的，伏在地上讓我將蕭承瑾拖上去。
我握韁繩，有些害怕。
允棠說，他們青鸞國兒個個都會騎馬箭，于是閑暇之余教過我。
如今我會一點點，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蕭承瑾，著頭皮輕夾了下追雪的肚子。
幽暗的深林中，時不時有飛鳥驚起。
不知走了多久，追雪踏過一叢荒草，我聽見細細的鈴鈴聲響，我下馬回去索，果然是蕭承予贈我的金鈴。
如此說來，追雪走的路沒有錯，怪不得蕭承瑾有恃無恐，敢帶著我往深山走。
我了眼安靜趴在馬背上的蕭承瑾。
說他聰明，他有點蠢。說他蠢，他又有幾分聰明。
25
天漸亮的時候，我在山中遠遠看見大批酈國的將士。
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喧鬧的聲音。
衫早已被晨間水打，我打了個寒，抬眸見離我越來越近的蕭承予。
「清和！」他急匆匆跑近，將我從馬背上抱下來。
我強撐起神他。
蕭承予用披風包裹住我，輕輕去我臉上的水，將我抱得很：「沒事了……別怕，我在這。」
母親跌跌撞撞跟上來，握我的手，淚眼婆娑：「手這麼涼，這是遭了多大的罪。」
「我無礙。」我看了看一旁躺著的蕭承瑾，「恐我用了太大力氣，他至今昏迷不醒，母親，找大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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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我坐在蕭承予對面，一直在思索蕭承瑾說過的話，垂眸不語。
「清和，都是我不好，讓你苦了。」蕭承予握住我的手，面上滿是自責，「我找到了你的珠釵和同心墜，可仍舊找不到你。」
我抬頭他：「殿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蕭承予沉默半晌，說道：「是。」
見我一眼不眨地盯著他，他握了我的手：
「在軍營那次傷，是我故意沒有躲過去。清和是九天翱翔的，只有這世間份最尊貴之人才配得上，你希我是太子，我便做這個太子。」
「沒了？」我問。
「沒了。」他答。
我款款一笑：「好。」
我信這麼多年的誼，信我認識的蕭承予。
所以有些話無須多言，只要他說我便信。
26
蘇清雪那日了驚嚇，深夜肚子便陣痛，產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