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嗎?鐘意。」
「分手這四年,你想我嗎?」
「可我每天都在想你。」
沈易和剛才的問題又在我耳邊響起。
我停下了手上的作,默默吸了一口氣才抬起了頭。
設定是夜晚,姜余的半張臉被路旁的路燈照著,我看著他的穿搭好像和以往變化了很多,以前喜歡穿運服的年如今登場卻要換西裝了。
我飛快地和他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眼我邊的小演員:「好久不見了,姜余。」
好久不見,四年,真的好久。
久到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在里逞強是步步淪陷的開始。
我以為我沒對你過心,但在答應你的時候,我的心怎麼可能平靜呢?
這四年來,我也在想你。
沈易和,如果這一次……
「很好,過!」
如果這一次,我先說喜歡你,我們可不可以重新在一起。
沈易和,我真的喜歡你。
我著已經跑去監視臺那里看片段的沈易和的背影如是想。
8
大學那段時間,我痛恨所謂腦,我討厭一切因為所謂的而喪失本的人,我討厭那些得要死要活的人。
因為我父親就是個腦。
我媽去世不久,他就娶了我們家的小保姆。
速度快得,我一度以為他在和我媽去世前就出軌了。
沈易和跟我的父親一樣,一個人的時候得轟轟烈烈,不管對方對他的是否純粹,他依舊想要把自己的一切給對方。
可我很多年后才知道,他和我的父親不一樣,他好像從來沒有變過心。
四年前他的意來勢洶洶,現在亦然。
「鐘意,在想什麼?」沈易和站在遠,來來往往收拾東西準備下一個景的工作人員將我和他隔開,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他在我的宿舍樓下,我和他之間隔著很多學生,他目送我上樓時突然將我住,毫無顧忌毫無保留地向我坦白:「鐘意,我喜歡你!」
我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是不是角影響了,才會想起以前的事?
鐘意,你們現在就是單純的同事關系!
我告誡自己。
沈易和的角好像突然向下了幾分:「你不看嗎?」
他指的是我剛拍的那條。
我搖了搖頭。
Advertisement
不看。
「今晚組里要不一起吃個飯?」導演提議道。
「你去嗎?」沈易和問我。
「我……」
「去!」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紅姐。
紅姐給我使了幾個眼,就往導演那邊走去:「白導,我們小意也是第一次接真人秀,您要多提攜提攜……」
「你放心,姐不讓你喝酒,我們就去正常吃個飯就回家。」紅姐和導演寒暄完,和我打包票。
我是紅姐帶的第一個藝人,一向對我很好,也從不和我說大話。
之前有別的飯局,紅姐都替我擋酒。
我倒是不怕這個。
我是覺得我和沈易和坐在一桌吃飯難免會有些尷尬。
我抬頭看向沈易和,發現他也正在看我。
他好像不太開心,瞥了我一眼,很快地邁開離開了。
我角不自覺地了。
晚上,導演他們選了一個火鍋店。
吃飯時,本來我旁邊坐的是紅姐,可沈易和非說什麼,今天人多,那就經紀人和經紀人坐一桌,導演演員坐一桌,剩下分組坐。
嚯,大家居然還都聽他的。
于是他就順理章坐在我旁邊了?
他一定是白天聽到我說會尷尬。
他故意的!
我看他涮著我以前喜歡吃的肚、玉米、牛……
他似乎還故意往我面前掠過。
我心毫無波瀾。
畢竟我作為演員,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晚飯了。
這飯吃著吃著,質就變了。
此時的導演在別的桌上喝大了,他不太清醒地舉著酒瓶回來:「是男的就和我一杯。」
他好像已經喝多了,你小心點。我提醒道。
沈易和微微一愣,從側舉起了比導演還大的酒瓶:「各位,相逢就是緣,我先喝!」
有病吧,趕著灌自己呢?
他這一舉讓旁邊幾位男演員到力倍增。
這也要卷?
他們也紛紛舉起了酒瓶,到后來他們就開始自己和自己比誰喝得多。
男的,好稚。
我看了一眼另一桌的紅姐,我躲在桌底下悄悄給紅姐發消息:「我們撤?」
哪知道紅姐本不回我,和隔壁制作人聊得正起勁,本沒空管我這個孤兒。
罷了,罷了。
幾下來,沈易和好像已經醉了。
Advertisement
我們這桌也沒幾個人醒著,全都倒下了。
他腦袋就靠在我的肩上,我推開一次,他就垂下來一次。
「你酒味太重了,離我遠一點。」我第六次推開他的頭。
沈易和像沒聽見似的,使勁用頭蹭我的脖頸,手里還輕輕地握著我的發:「求求你了,你大發慈悲讓我靠一會兒吧,鐘意你最好了。」
9
「我才不做菩薩。你,臭,挪開,快。」
我作幅度越來越大,沈易和就在這場無聲的推拉中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像個磨人的小孩,此刻他的眼睛都紅了,他雙眼封著的那層霧氣,酒還未醒。
我好像掉進了他眼里的那片星空里,那里沒有別人,足以讓我遠離這里的一切。
遠離我的工作,遠離我的家庭。
我們就站在飯店天臺的上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