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再俗套不過的偶像劇的戲碼,可這次沈易和是眼可見的激。
偏偏今天他的人設是一個高冷的霸總。
我是一個剛職的小職員。
劇是我瞞了自己是對家千金的份進了他的公司,他發現后將我堵在休息室質問我,為什麼要騙他。
門被沈易和重重地帶上,我有些不明所以地向他:「傅總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你不知道?」沈易和輕蔑又自嘲地笑了一聲,「你騙了我這麼久,不解釋解釋?」
按照后面的劇,我需要親他一下,然后說,「我知道錯了。」
可錯就錯在這蜻蜓點水的一下。
沈易和直接變臉,「唰」的一下他的耳尖就紅得要滴。
這還能繼續演,可他偏偏在憋笑。
甚至憋不住。
沈易和,別笑!
「對不起,沒找到那種覺,可以再來一次嗎?」沈易和突然轉過了臉,朝攝像機的方位說道。
導演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還以為沈易和敬業呢:「啊,行行行,再來一次。」
接下來的十幾條都以各種失敗告終。
我都要啄腫了!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白哥有沒有拍照~」
「再來億次!」
「這就是公費嗎?」
「今天我就是鈕祜祿·易和,我要把四年缺失的與在今天都補回來!」
沈易和,最后一次!你過不過!
「不可以的,寶貝。我們收了錢的,工作要敬業。」
你怎麼有臉說?
你看你現在敬業嗎?
「朋友也要敬業。」
得寸進尺!
于是我們在演播廳里上演了幾百遍這該死的戲碼才得以收工告終。
離了甜的戲碼。
事實證明,在現實生活開始嘗到甜頭時,生活總會給你一掌的。
我接到了一個很久沒有撥給過我的電話號碼,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姐姐,爸爸進醫院了,你能來看看他嗎?」
明明電話那頭鐘子俊的聲音和語氣是再平常不過的,可我還是沒忍住我的脾氣:「他應該不想看見我。」
「你來看看吧,姐姐。爸爸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13
我媽是醫生,可死于一場醫鬧,剩下我爸和我相依為命。
一開始我爸對我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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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過了一個月,他就瞞著我娶了小保姆。
我那年高二,小保姆比我大不了幾歲,年紀輕輕的小保姆懷了孕,在我高三那年生下了鐘子俊。
鐘子俊出生之后,我爸的生活中心就變了。
他開始圍著鐘子俊轉。
鐘子俊分走了我爸爸對我的關心和。
每到晚上吃飯時,逐漸變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吃,而我到家時總是獨自吃。
鐘子俊剛會走路時總喜歡拿一些他的玩給我,我不耐煩就把它們扔開,他走路不穩,還會摔倒,可他還是會立馬爬起來,再把它們遞給我,反復來回好幾次,我爸看不下去就斥責我:「你弟就是想和你玩,你理理他。」
可我不想和弟弟玩,我不想要弟弟。
我沒好氣地瞪了鐘子俊一眼,可小孩的知度是很敏銳的,他似乎覺到了我的惡意,開始哇哇大哭。
保姆似乎是心疼自己的兒子,跑過來把他孩子帶走了。
我爸說了我兩句,也跟著去哄鐘子俊。
可原本明明我也有媽媽的,明明我也有爸爸的。
明明那個人是在我父親離婚后才和他在一起,明明鐘子俊是在那之后出生,明明誰都沒有做錯,可就是誰都不開心。
年輕氣盛的我開始找那個保姆的茬,開始找鐘子俊的茬,不止一次地和我父親爭吵。
直到后來我父親對我說:「求求你了,讓爸爸過幾年安穩日子。」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在上了大學時,選擇離開了這個家。
算起來,我離開家已經差不多五年了,鐘子俊今年也有六七歲了。
我離開時,鐘子俊好像還不會說話呢……
「怎麼了?你臉怎麼這麼差?」沈易和微微伏下問我。
「你可不可以幫我和導演說一聲我先走了。」
「當然可以,你這麼急,你要去哪兒?」沈易和好像有點擔心,「你真的不舒服?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我著沈易和,心里突然有點難過。
沈易和,陪陪我吧。
我一個人好像有點害怕。
我拉住了他的袖子:「陪我去 XX 醫院,行嗎?」
14
沈易和二話不說就反握住了我的手,拉著我往外走。
「還沒和導演他們打招呼呢……」我很小聲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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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和他們發信息也是一樣的。白導是我經紀人的親叔叔,我過會兒和叔叔打一聲招呼,他不會為難你的。」
我們像私奔的,沒和任何人告別,就消失在了忙碌的人堆里。
上車開了一段路之后,我才開口:「不是我,是我爸。」
「嗯。」
沈易和好像突然變得很冷漠,我又猶豫地詢問:「你待會兒可不可以在門口等等我?我盡量快一些,你等等我,可以嗎?」
我怕我做了很多錯誤且無法挽回的事。
我怕出來后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想出來之后就可以見到你。
可沈易和沉默了很久,車的氣氛一下變得很低,一片寂靜籠罩,靜得我都可以聽見我眼淚落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