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你可以依賴我。你不用著急,我永遠會等你,你什麼時候出來都可以見到我。」趁著紅燈的間隙,沈易和溫熱的手上我的發頂,「不要怕,鐘意,不要害怕。」
下了車后,我火速趕到了父親所在的樓層。
我沒有見到他,只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保姆孫輝人。
孫輝人好像老了許多,明明只比我大了四歲,可此刻卻已經像四十多歲的人。
見到我,向我走來代況:「醫生懷疑你爸他有癌變,現在在里面做腫瘤切片,醫生說良的話還有幾年,惡可能只有三個月左右。」
怎麼可能,我明明記得他一直很好。
他一直有定期做檢的習慣,這癌變不可能說有就有,更何況現在況這麼差?
「你怎麼他了?」我反問道。
孫輝人不耐煩地解釋:「我怎麼了?你這個兒就做得很好嗎?你爸在你走的時候就查出風險了,這五年你說走就走,你回來過一次嗎?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他……他沒和我說過……」
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我就是怕他瞞我,我卻像個傻子一樣和他較勁。
「你和他很像,都喜歡說氣話,又誰都不肯服。他不告訴你,是他沒來得及告訴你,那年你應該剛離開一年的時候,他才……」
「他不和我說,你怎麼也不和我說?」
「對不起。」孫輝人嘆了口氣和我坦白,「我承認我對他的不純粹。可我有天晚上整理房間時,看到了他撰寫好的囑。他把公司和所有的存款給了你,只把房子給了子俊,還寫……還寫在他離開后,子俊最好不要和你有來往。他這句是寫給我的看的,他在警告我不要打擾你。」
「鐘意,你爸他為人很謹慎。他囑既然有一份,就會有好幾份放在他的律師或者他信賴的人那里。可在他信賴的人里,沒有我。」了下手,有些自嘲地勾了下角,「我改也沒有用,公司里的人都覺得他律師的話比我的可信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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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在乎什麼公司,什麼房子。
我那時一氣之下離開,是因為我覺得他心里已經沒有我這個兒了。
鐘意啊鐘意,這些年你究竟犯了多錯,傷過多人?
就因為你那些稚至極的緒……
如果你不鬧那些別扭,你明明可以早些搞清這些事的。
究竟誰才是最壞的人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有些無力地扶著醫院走廊上的把手,突然我的面前出一只胖胖的小手,他的手里還握著一瓶易拉罐裝的可樂:「姐姐,你喝。」
15
醫生將我爸推出來時,他麻醉還沒完全醒。
可他看到我就開始發出嗚咽。
一小時后,我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些他能喝的水,進了他的病房,病房里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他好像也老了許多,病痛真的會折磨人。
「坐。舍得回來了?」他打趣我道,「你居然連個電話都不給你爹打。還多虧紅姐,我才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麼。」
我的眼眶又潤了,最近要哭的地方怎麼這麼多。
「是不是我那句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俊俊那個小子那句話氣到你了?嗐,我就那麼一說。我真沒那麼想過,你也是我孩子,我也不至于那麼偏心。」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個剝好的橘子,「等以后你就知道是什麼了。」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我好像從來沒和你解釋過我和你媽之間的事。我和你媽很早就離了心,我們都忙于工作,相時間很,你小時候也很陪你。直到遇到不幸,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出過時間陪過我的家人,我連最喜歡的花都忘記了。我娶孫輝人是因為我有私心,我希驗一次家庭幸福滿的日子,去完我的缺憾,我知道目的不純,所以我留給了一筆很大的損失費,陪我演了這麼多年的戲,也該給點錢的。可等你走了之后我才發現,我的日子是開始變得虛偽,變得滿了,但是這份滿里,我的兒不見了。好像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家庭幸福的日子……」他又塞給我一個橘子,「早就該告訴你的,可卻等了那麼久。十七八歲正好是你叛逆的時候吧,我都沒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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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有用什麼用呢。
我們都浪費了太多時間,我們都回不去了。
「你現在戲拍得好,我看過。」
「就那樣,一般。」
「謙虛了啊,鐘大明星。」
……
我是在他說他要睡覺之后才走的。
我剛出醫院門,就看到沈易和的車停在路邊,他盯著方向盤發呆。
他好像在想什麼很出神,直到我關上車門他才發現我。
車外溫差好像有點大,我鉆進了他的懷里。
姿勢不太舒服,但是我不想松手。
「還好嗎?」他著我的耳垂向我詢問。
我搖了搖頭。
不好。
一點都不好。
「那怎麼辦啊?多抱一會兒?」
我點了點頭。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緩解人不開心的緒,你想不想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比如我親親傷心小貓,會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