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足跌下選秀舞臺,一個古代子占據了我的。
告訴我,林黛玉。
為了完我最后的心愿,著頭皮參加了這檔「國風 101」選秀。
本以為只是打個醬油,沒想到直接代我從 F 班殺進了 A 班。
后來,全網追著喊妹妹。
熱搜第一:「林妹妹終于走出了那座大觀園。」
01
我跌下舞臺,失去了知覺。
這天,原本是「國風 101」的首期節目錄制。
做練習生已經四年,這是我第一次出鏡。
公司的本意是讓我作為陪襯,用來捧起他們最看好的新人薛如曼。
即便如此,我還是極力爭取到了這次機會。
只為了讓姥姥能夠在電視上看我一眼。
可誰知,表演還未開始,我就一腳踩空,跌落舞臺。
再醒來時,我的靈魂飄浮在半空。
竟看見被送到醫院的「我」,在病床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很奇怪,臉分明還是那張臉,氣質卻與我全然不同。
經紀人常說,我徒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渾上下卻著一鄉野的土味。
但眼前的「我」,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目,只一抬眸,便掩不住那超逸絕塵的靈氣。
「你是誰?」我不由問。
病床上的那個「我」似乎更加驚訝,但很快冷靜下來,不聲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才看向我道:
「我姓林,名黛玉。你又是何人?」
林黛玉?跟《紅樓夢》的主角同名?
還別說,這一句的口吻和神,當真有幾分林妹妹弱柳扶風的氣韻。
我見似乎并無惡意,也開口道:
「我姓戴,戴玉,只不過是佩戴的戴。你現在這,原本是屬于我的。」
聽了這話,林黛玉倒比我想象中鎮定許多。
嘆了口氣,似無奈又似歉意:
「戴姑娘,我本壽數已盡,了太虛幻境。幻境稱,我會在另一個時空,與一位姑娘換機緣。想必,你便是我的那份機緣了。」
等等,太虛幻境?
這不也是《紅樓夢》中的場景嗎?
我的頭腦一團麻:「你真的是林黛玉?賈寶玉和薛寶釵你認識嗎?」
林黛玉的眼中浮出一抹黯然:「我死后,寶玉同寶姐姐,應是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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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悲慟不似作假,我突然想起,《紅樓夢》中林黛玉氣絕亡,正是寶玉娶寶釵的時候。
難道是書中的林黛玉死后,魂穿到了我的里?
我正思索著,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經紀人大步走了進來。
我原本想躲一躲,但徑直穿過了我的魂魄,走到林黛玉面前:
「戴玉,你醒了?覺怎麼樣?」經紀人問,全程沒有瞟我一眼。
看來,除了林黛玉,其他人看不見我的魂魄。
林黛玉冰雪聰明,想必也是猜到了這點,只道:
「好多了。」
我在耳邊介紹:「這是我的經紀人。」
見蹙眉頭,似是不解,我又補充道:
「用你們那個時代的話來說,我算是個做工的伙計,就是我的掌柜。我們都在東家手底下干活。」
林黛玉這才微微頷首,明白了。
經紀人見神頭不錯,也松了口氣,問道:
「國風的選秀,你還要繼續參加嗎?我跟節目組通過了,雖然首期節目你沒有表演,但舞臺的升降臺出了問題,他們也有責任。如果你想繼續參加,節目組會保留你的名額,但只能分到最差的 F 班。」
林黛玉聽得眉頭微蹙,謹慎地問:「選秀宮的事,還由得我說去或不去?」
經紀人愣了愣:「你說啥?」
我心道不妙。
在古代,凡是符合標準的宦之家的眷,必須要進宮待選。
林黛玉想必是將「選秀」,理解了「宮廷選秀」。
我連忙向解釋:
「這個時代的選秀,跟你們那時候不一樣。這里沒有皇帝,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選秀,指的是選拔某方面優秀的人,這是個展示自己的好機會啊!」
林黛玉抿了抿薄,陷思索。
生怕會拒絕,我著急道:
「姐妹,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同意參加吧。我從臺上摔下來,魂魄離,應該是活不了。你既然占了我的,就行行好,替我完死前最后一個愿,可以嗎?」
見黛玉目松,我仿佛看到了希,又悲慟道:
「我自父母雙亡,是被我姥姥帶大的。這麼多年,其他人都不看好我,唯有姥姥堅信我有一天會發發亮。我想讓姥姥在節目上看到我的表演,哪怕就一次,讓知道,我沒有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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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似乎了黛玉心深的某段記憶,天中有悲憫,即便仍不明白「選秀」是個什麼選法,卻是輕輕點了點頭:
「既如此,我便去吧。」
經紀人打量了一番黛玉,見目澄明清澈,的確沒有大礙,才開口道:
「那行,我這就去跟節目組說。你還可以休息三天,三天后,就是主題曲 MV 的拍攝。雖然你不一定有鏡頭,但隊形得提前排,所有選手必須到場。」
黛玉大概不懂 MV 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應了聲「好」。
我只是一個不重視的新人,經紀人沒有逗留多久,很快便走了。
病房里,一時陷了某種微妙的沉默。
就如同初大觀園時那樣,留心,細細觀察,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