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問得黛玉一怔，只能誠實答道：
「歌舞，我的確是不擅長的。」
排演節目時，黛玉在歌舞上，總是邁不過心里那道坎。一個家小姐，平日里學的是琴棋書畫，何曾涉獵過這些？
但即便是這樣，季嵐依然堅持道：
「國風，最重要的不是歌舞，而是傳播中國的傳統文化。憑戴玉的琴技和才華，我認為完全夠格。歌舞方面的不足可以通過練習提升，但的靈氣和才氣，卻是再多練習也取代不了的。」
季嵐當真是惜才之人，對黛玉有種近乎執著的偏。
在的據理力爭下，黛玉最終從 F 班跳了 A 班。
這種逆天改命的劇本，迅速在網上引發了熱議——
「我承認確實有氣質，但從 F 班直接跳到 A 班，這也太夸張了吧？」
「剛發現，不就是故宮寫詩的仙妹妹嗎？我真有眼，早早 pick 了一個寶藏孩！」
「不會歌舞確實是個短板，但不得不說，戴玉彈著琴出場的那一刻，我是真陷進去了。」
「作為一名古琴演奏家，有一說一，彈得是真專業，不是花里胡哨糊弄人的。」
「我已經把《冷月葬花魂》的歌詞抄了十遍，寫得太太有意境了！憑這歌詞我也要無腦支持戴玉姐姐！」
我飄在黛玉后看網上的評論。
還好，大多數都是夸贊。
這期節目播出后，黛玉人氣飆升，一躍為「國風 101」討論度最高的選手之一。
然而，這跟我們最開始說好的「十天淘汰」，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手，心虛地開口：
「林妹妹，我是真沒想到，你不沒被淘汰，還進了 A 班……」
我忐忑不安地開口，卻見黛玉一不地盯著手機，眉間蹙。
我更心虛了，弱弱道：
「雖然我很希你能留下來幫我實現夢想，但畢竟之前說好了十天，你要是實在想走，我也不攔你……」
黛玉卻像是沒聽見我的話，迷迷癡癡地翻著手機。
我心下不安，湊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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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讓黛玉魂不守舍的，竟是一條微博：
「有沒有人覺得，戴玉很像《紅樓夢》里的林黛玉？之前看故宮拍的那段 MV，我就覺得有林黛玉的味道，今天再看彈琴和說話的樣子，更覺得像了。難道戴玉是林妹妹的轉世？」
下面的評論也是討論激烈：
「林黛玉是書里的人，本就不是現實中的，怎麼可能有轉世？」
「書里的人又怎麼了？在我心中，黛玉、寶玉、寶釵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人，都是封建時代下的犧牲品。」
「博主真是說出了我心里話！我看節目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林妹妹穿越到現代，大概就是戴玉這個樣子了。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目。說的不就是嗎？」
「會不會是在刻意模仿林妹妹？《冷月葬花魂》這個節目名是蹭的林妹妹的詩，歌詞雖然是原創，但也很像林妹妹的風格。」
「……」
我看得心驚膽。
黛玉雖然清楚自己來自另一個時代，卻一直不知道，只是別人筆下的書中人。
記得剛穿來時，我曾問，認不認識賈寶玉和薛寶釵。
當時還沉浸在悲傷中，后來反應過來，也曾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那兩人的名字？
我實在不忍心告訴，其實是一本小說中的人，便順口胡謅，說是太虛幻境告訴我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餡了……
06
「戴姑娘，你也是看過《紅樓夢》的，對嗎？」黛玉面蒼白，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抖，眼睛也直直的，看上去有些恍惚。
我咬了咬，到這份上，只得老實代：
「對……《紅樓夢》是名著，我們這里的人就算沒看過，也都知道你的名字。」
黛玉粲然一笑：
「不承想，我所經歷的一切，竟只是別人筆下安排好的故事。真諷刺啊……」
我手足無措地飄來飄去，一時不知該如何安。
卻見黛玉突然起，腳步虛浮地向外走。
「你要去哪兒？」我連忙跟上去。
黛玉隨口應道：「去看看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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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附近的一家書店。
在名著專區，找到了《紅樓夢》。
沉甸甸的兩冊書，記載了如落花般短暫而驚艷的一生。
黛玉頭一次以觀眾的視角看自己的故事。
時而輕笑，時而抹淚，那表摻雜著甜苦酸咸，竟說不上什麼味兒來。
我默默蹲在一旁陪。
不知不覺，便從白天到了深夜。
待最后一頁讀完，黛玉掩卷長嘆：「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
閉上眼，像是在消化作為書中人的一生。
我驚心膽戰，生怕黛玉了打擊想不開，小心翼翼地問：
「林妹妹，你還好嗎？」
睜開眼，眸中卻似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東西。
「我原以為，大觀園的日子才是真實的，這個時代只是太虛幻境給我的一場夢。可如今看來，孰真孰幻，并不如我所想。」
輕嘆一聲，向窗外夜空的盡：
「那紅塵中有卻有些樂事，但不能永遠依恃。況又有『中不足，好事多磨』八個字相連屬。瞬息間則又樂極悲生，人非換。究竟是到頭一夢，萬境歸空。」
我約記得這是《紅樓夢》里的一句話，卻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