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我,「有個經紀人找上我,說想和你合作,要不你見見?」
「好。」
掛了電話。
我加了經紀人的微信。
他直接約我見面。
段瀟。
看起來很年輕,沒什麼閱歷的樣子。
問他為什麼找上我?
他說:「姐姐,我從小就喜歡看你跳舞。」
聽著就很不靠譜。
說到興頭,他還站起來,當眾給我來了一段。
我連忙捂自己的墨鏡。
「姐姐,你說吧,」他跳完,額前薄汗,「要怎麼樣你才肯簽我?」
我遞給他紙巾。
想了個不可能完的任務敷衍他。
「幫我爭取到陳肆綜試鏡的機會。」
「呵呵。」
后傳來悉的譏笑聲。
溫寧。
以及戴著棒球帽和黑口罩的安可仰,和他邊的馮悠。
像極了之前我們三人出行的樣子。
溫寧是在告訴我,才是安可仰心里不可替代的那個。
「這就是你的新經紀人?」溫寧嗤笑,「真是絕配,一個賽一個天真。詩詩,人貴有自知之明,看來是這些年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如今當著安可仰的面,都懶得裝了。
餐廳包間蔽。
但仍將我的難堪顯無。
「知道錯了嗎?」
當著新人的面,安可仰的語氣輕慢又冷漠。
「和溫寧道歉,我還能給你機會。」
道歉?
想都別想。
「機會我會自己爭取。」
雖然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沒底氣。
「我那麼辛苦都不一定能搶到的,你拿什麼爭取?」溫寧嗤之以鼻,「憑你這張臉?」
人攻擊,消解我的自信心,是和安可仰這些年慣用的手段。
但現在,我也無法反駁。
我確實一點勝算都沒有。
「確實,詩詩沒有試鏡機會。」
一直旁觀的段瀟突然出聲,他眼睛笑月牙:「可以直接拿到手的,為什麼要試鏡呢?」
眾人一愣。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哥,我見到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我迷茫地接過,著耳朵。
「喂?」
電話那頭,從嘈雜的音樂聲中走到安靜的環境。
卻沒說話。
淺淺地呼吸。
可就是一個呼吸,我像是猜到了什麼。
倏然,張了起來。
我惴惴不安地看了眼段瀟。
他還是笑瞇瞇地,但明顯對電話里的人有點不耐煩了。
「安可仰,」他提高嗓音,看著安可仰,卻像是說給電話那頭聽的,「機會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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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仰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說什麼時——
「秦詩。」
電話那頭的人開口。
這聲音。
讓我夢回七年前歌謠大賞。
他是臺上的。
我是臺下的影。
明明遙不可及,現在卻連著呼吸燙著我的耳朵。
「陳……陳肆?」
我這話一出,溫寧當即變了臉。
馮悠無助地拉著:「姐,你不是說……」
氣得溫寧轉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嗯。」陳肆漫不經心,「想爭取什麼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我想上那個綜藝。」
他頓了幾秒:「邊有人?」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安可仰。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目,地盯著我。
「嗯。」
「你開揚聲。」陳肆沒來由地說。
「啊?」
我心頭一跳,但也照做了。
手機放在亮玻璃桌上,他的聲音像清泉一般。
「你想上那個綜藝干什麼?」
上綜還能干嗎?
「想……」
「想什麼?」
他循循善。
我慌不擇路。
「想和你談。」
他在那邊輕笑:「我都是直接結婚的。」
6.
電話是被安可仰掛掉的。
場面一陣尷尬。
其實陳肆說得也沒錯。
這個綜藝,不是讓嘉賓,而是直接假扮新婚夫妻。
只是在這氣氛里,話里話外全變了味。
安可仰著熄屏的手機,慢條斯理地說:「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不吭聲。
「幾年前?在國外?」
他神沒有變化,可追問越發咄咄人。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他自嘲一笑:「長本事了。」
溫寧攥住他的袖,卻被他甩開。
他手一揚,將桌面的手機丟進餐廳過道的水池里。
「臟了,換一部吧。」
他對段瀟笑了笑,了手。
而后對我說:「想上綜藝也行,鍛煉一下你的演技。」
「畢竟綜,都是劇本,全靠演技。」他說。
7.
「沒有劇本,因為我演技不好。」
節目還沒開拍。
陳肆關于綜的采訪就上了熱搜。
給足了節目話題。
「有些人演技好比較能裝,」他意有所指,「但我不行。」
他語氣真誠中,帶著點年名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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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要信以為真的時候,節目組給了我一沓劇本。
果然,還是有劇本的。
「白天的工作也要拍嗎?」
我抬頭問段瀟。
我現在的經紀人。
越了解他,我才知道,人不可貌相。
他是圈中有名的經紀人,人脈特別廣,撕起資源來人狠話不多。
更重要的是,他與我的規劃不謀而合。
回歸舞臺。
只是這樣厲害的經紀人,為什麼肯帶我?
「嗯,就和新婚夫妻一樣。」他解釋道,「白天拍你們的工作,晚上你們要住一起。」
「住一起?」
這麼真實的嗎?
我翻了翻劇本:「那睡覺……」
「畢竟要過審,劇本不會很出格的。」他朝我眨眨眼,「四個月很快過去的,最重要的是為了你回舞臺炒熱度。」
「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是你最好的跳板。」他眉眼彎彎地說著壞心眼的話,「能多用就多用用,他不得呢。」
什麼意思?
我再追問時,他卻轉移了話題。
劇本翻到底。
我的目停留在了四個月之后的告別「吻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