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可能考慮到的,這是綜藝里唯一的親近鏡頭。
和安可仰結婚后,我從沒拍過啵啵戲。
「一不公開,二不拍啵啵戲」是他對我的要求。
當時我還滿足在他對我占有的歡愉中。
可現在想來,沒有啵啵戲,戲限頗多,很難出好本子。
我又怎麼能演到好角呢?
「到時候演播間還會有常駐觀察員,」段瀟止住我的思緒,「安可仰也在。」
他不是不接綜藝的嗎?
「之前溫寧為了爭取角把他甩了,現在正撕呢。」
有安可仰當靠山,溫寧之前狂買營銷,左手鋪天蓋地地宣傳馮悠是嘉賓,右手買黑公關涵我。
現在騎虎難下,正焦頭爛額呢。
「說白了,得虧安可仰實力夠,帶飛經紀人,要不早被坑慘了。」
可這些對我都不重要了。
我要集中力看劇本。
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
8.
正式開拍那天,是個很普通的下午。
外頭下著春日里的細雨。
我在排練著最新的舞蹈。
三月份回歸舞臺的 solo。
這麼無聊的畫面會有人看嗎?
重復的作、重復的音樂,循環了一個下午。
但轉念一想,大部分人都是奔著陳肆來的。
估計也不會在意我。
于是我集中神,全心投地跳舞。
這些比起當時在國外練習的強度都不算什麼。
跟著音樂練習,越跳舞,當初自己苦苦堅持的場景就越清晰。
我到底是為什麼要為了就一個男人,放棄我自己的?
「詩姐,要回去了。」
助理進來的時候,天已暗。
攝像大哥跟著我們上了保姆車。
這點,演播室應該開了,常駐嘉賓進場了。
我掏出手機,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先導片。
常駐嘉賓有四個。
主持人、安可仰、前輩演員和陳肆的隊友。
也許是安可仰難得參加綜藝。
鏡頭直懟著他的臉,生怕錯過他的微表。
他彬彬有禮地打招呼。
主持人問他:「你覺得他倆怎麼樣?」
「登對的。」
——有些人演技好,比較能裝。
看著他的笑臉,陳肆采訪時說的話閃過我的腦。
「詩姐,到了。」
抬頭看窗外,我心頭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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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公寓。
與我和安可仰之前住的半山別墅是同一個小區。
也就幾百米遠。
這選址的人,也真是會挑。
下了車,攝像大哥只跟到門口。
因為公寓里有幾百個攝像頭了。
打開燈,27 樓的大平層空空。
家都沒配齊。
已經凌晨十二點了。
陳肆還沒結束行程。
我繞大平層轉了一圈,臥室連床都沒有。
裝都沒配齊。
只有一些簡單洗漱的用品,以及堆在角落的專輯。
我坐在客廳中心的沙發床上,找了張專輯來聽。
前奏回在空落落的客廳中。
落地窗外的夜浮掠影。
是陳肆的歌。
一開口,像雷陣雨,沖撞又蓬,朝我席卷而來。
門鎖一開,他走了進來。
我心虛地倉皇關掉音樂。
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按照劇本,我們應該表示驚訝。
客套問好,然后彼此害。
在害和試探中慢慢產生。
我曾想過無數次和他再見面的樣子——歌謠大賞上與他勢均力敵、音樂頒獎盛典的客套祝福……
唯獨沒想過,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睡哪張床?」
稔自然得好像……有過很多次。
我著空空如也的客廳中間,孤零零的一張沙發床。
只有一張床啊!
什麼睡哪張!
這人為什麼不按劇本走啊!
「只……只有這張床。」
我想解釋,可話一出口就覺變了味。
像是在邀請什麼似的。
我慌張地補充:「臥室里沒床了,只有客廳這張大的床。」
怎麼越抹越黑了。
又不是我故意不買床的!
不是,為什麼一定要說床!
我張什麼啊了!
鎮定,秦詩。
論年齡,他只是個弟弟。
弟弟能懂什麼。
我換了口氣,瞄了一眼最近的攝像頭。
「我可以讓助理多送一床被子過來,我打地鋪就行。」
「別為難人家打工人,這點都休息了。」他眉梢一挑,「去附近便利店看看吧。」
便利店哪有賣被子的?
我們一前一后地走在安靜的街道。
影子有時重疊又分開。
攝像大哥一直在不遠跟著。
24 小時便利店,有關東煮熱騰騰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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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肆買了點給攝像大哥,又遞了一碗給我。
正巧,都是我最喜歡吃的。
「我不吃了,最近要減。」
我屬于易胖質。
除了在國外當練習生的時候,訓練太苦,又怕熬不出頭,頂不住力半夜跑出去買吃的。
這麼多年,我已經很吃夜宵了。
陳肆沒強求,接過我的那碗,自己開始吃了起來。
估計晚上沒時間吃飯。
他吃得很快,但卻不失風度。
「弘大口站走出來的那個便利店。」他突然出聲,「GS25。」
我吃驚地抬起頭。
那是我當時跑出去買吃的,最經常去的地方。
「當時我去買關東煮,看見門口坐在一個生邊吃邊哭,用中文打電話給媽媽說太累了,好想回家。
「然后媽媽說,那你回家吧,別練了。又說,不行,真的好想站在歌謠大賞上唱開場,多辛苦都會咬牙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