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閃過一個非常不可取的想法。
他指的「老公」是安可仰，還是他自己？
11.
第一期節目制作完后，觀察員進演播室觀看。
這檔綜藝采用直播放送的模式，觀察員在線陪觀眾吐槽，什麼反應都會被捕捉下來。
進演播室之前，安可仰發了條微博。
瑪麗貓的照片。
配文「示好的方式總是千奇百怪」。
瞬間引發無數猜測，營銷號各種編造影帝了，對象從溫寧到新簽的馮悠。
唯獨沒猜到我上。
也是，我是「最不可能」的那個。
這張照片。
明眼人都看得出怎麼回事。
溫寧也十分默契地，幾乎同時發了條朋友圈。
「某些人想靠炒 CP 能火才怪，多大咖都帶不你，沒這個紅的命！癡心妄想！」
我的制片人朋友在底下評論。
「我怎麼記得圈里就你最喜歡和對方經紀人捆綁 CP？」
評論發不出沒多久，溫寧就把拉黑了。
制片人發消息給我：「看把急得哈哈哈。」
我沒來得及回復。
因為今天我都在練習室里跳舞。
反反復復，死摳每一個作細節。
攝像大哥從站著拍我，到坐著固定機位。
都開始打哈欠了。
「姐，你上熱搜了。」
練習完，又是一個天黑。
小助理給我連發了好幾條視頻。
我一一點開。
節目剛開始，播著我和陳肆分開的鏡頭。
我跳我的舞，他趕他的行程。
安可仰的表還非常自然。
拍到陳肆唱歌的片段時，主持人忍不住說：「這也太好聽了。」
他還能跟著大家鼓鼓掌。
演技十分在線。
全然不似平常在家里看不起頂流的模樣。
直到我倆終于同框，陳肆問出那句話時，演播室發出一陣猴。
男主持人笑得勝似我家姨母。
「這是可以播的嗎？」前輩一臉吃瓜。
而安可仰，只是略略抬眉，面上并無太多起伏。
隨后就是便利店的場景。
說實話，當時他和我談及過往時，我在震驚且愧的狀態。
但節目組鬼斧神工的剪輯和濾鏡，把我的眼神整得像個在暗的人面前，完全暴出自己心思的純。
配合春夜霧蒙蒙的氣和便利店暖洋洋的煙火。
連我都看得有些臉上發熱。
「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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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
男主持人想調節氣氛，拍了拍安可仰的肩膀。
「可仰，以你那麼好的演技，你覺得眼睛里幾分真幾分演啊？」
安可仰額前青筋冒起。
卻仍笑而不語。
但悉他私下面孔的人都看得出。
表擺明了在說，你禮貌嗎？問我這種問題。
「肯定是真的啊，演技沒那麼好。」前輩不怕得罪人，卻無意間火上添油：「演不出來，是吧，可仰？」
安可仰一反常態，沒給面子，反而冷言冷語：「誰知道呢。」
但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很快四兩撥千斤地調笑了過去。
畫面接著播下去。
隨著離他家門口越來越近，他的臉先是一愣，而后愈來愈黑。
直到我抱著瑪麗貓下樓時，后期工作人員配了句花字，「把最心的小被被，送給最喜歡的人」。
安可仰面一垮，完全不演了。
這哪是我最心的小被被，分明是他的。
直到陳肆把被子當床墊，墊在地上，隨便一卷就睡覺時，他徹底笑不出來了。
彈幕瞬間炸開。
「等等！那只瑪麗貓是安影帝發微博的那個！！」
「我天，安可仰也在嗑這對 CP 吧！」
「哪里是影帝有，分明是在按頭嗑 CP！」
「我愿稱仰仰為秦肆 CP 的頭！他為他們扛起了第一個瑪麗貓的大旗！」
這個彈幕，演播室也看得到。
實時轉播，彈個沒完沒了。
「有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經，」前輩憤憤不平，「沒想到背地里嗑生嗑死，微博都發了。」
12.
「演技不錯。」
安可仰一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就給我發了這條消息。
說來可笑。
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得到他的認可，卻從未得到過。
沒想到，最后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我指尖一挪，把他拉黑了。
關了練習室的燈，窗外下著小雨。
打開門，準備撐傘時，撞進了一雙盛滿水霧的眼睛。
陳肆在路燈下等我。
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細的發尾垂著小水珠，許是從細雨微風中走來的，帶著夜深的氣和冷。
我忽然想起他五年前寫的那首歌。
「等姐姐的小狗，不怕淋雨。」
那是他僅有的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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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在我回國那天。
也是我和安可仰結婚那天。
只是巧合。
我對自己說。
怎麼可能呢，他可是陳肆啊。
「你怎麼在這里？」
我環顧了四周。
果然，看見了不遠幾個攝像大哥和工作人員。
我剛剛在想什麼啊。
演戲而已。
換個人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
「看你跳舞，接你回家。」
順著他的目，我見了練習室的窗戶。
只有在異鄉漂泊過的人才懂。
在看不到希的努力盡頭。
當所有的燈都熄滅時，有人在昏黃的路燈下等你回家，曾經是我心底最深的期盼。
我以為這個人是安可仰。
我以為回國后，我就不再是孤軍戰。
可到頭來，我還是孤一人。
「秦詩，回家吧。」
陳肆的眼神干凈得不摻雜半點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