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我就想這樣對你說。」
他怎麼能說自己演技不好呢?
別用這麼熾熱真誠的眼睛,侵襲著現在這個毫無防備的我。
太容易陷進去了。
我膽怯退,含糊地說了句:「我了。」
陳肆開車帶我去吃火鍋。
夜深,人。
外頭的雨停了。
空氣中還懸著微涼的水汽。
火鍋騰騰地,燒暖了我的臉頰。
也給陳肆的臉上蒙了層暖黃的煙火氣。
「讓我經紀人知道了,又要罵我了。」
「沒事,解解饞就行,」他給我夾了青菜,「他不會罵你。」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很多年朋友。」
我腦回路一轉,開玩笑似的說:「你該不是故意讓他來找我參加綜藝的吧?蓄謀已久?」
他筷子一頓,似笑非笑。
「怎麼突然這麼開竅?」
「嗯?」我沒聽清,「你說什麼?」
他笑著沒搭腔,起接了個電話。
水汽蒙蒙的玻璃窗外。
他那張臉太過凌厲肆意,帶著點不著邊際的輕狂。
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意識到,平日里他對我太和,以至于我經常忘記他張揚招惹的本。
攝像大哥圍著我拍攝。
他們一天下來也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了。
我喊服務員過來,給他們也點了一些。
「姐姐,你是秦詩嗎?」
服務員剛走,隔壁桌就走來一個材羸弱的男孩。
嗎?
我看了眼攝像機,攝影大哥們在前面領盒飯。
「我也可以和你握個手嗎?」
「可以哦,不過我們在拍攝。」
我笑了笑,出手。
「就是要拍攝的時候。」
他握住我的手,表突然猙獰起來。
「去死吧!賤貨!我家哥哥怎麼能和你這種蹭熱度炒 CP 的賤貨談,你也配?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他!憑什麼是你啊!去死吧!」
邊說著,邊從后掏出熱水壺,就要往我臉上灌。
恐懼蔓延,大腦宕機。
我避之不及。
死定了。
下一秒。
我連人帶椅子被人護在下,倒在地上。
陳肆將我死死抱在懷里,我的肩膀都快被碎了。
他驚慌得呼吸急促了一點,對上了我的心跳。
所幸,他形敏捷,熱水只潑在了他的肩膀上。
潑熱水的男孩很快被趕來的攝像大哥們鉗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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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報警理。
可即便自己潑傷了陳肆,男孩也仍在污言穢語地宣泄。
「哥哥!你對得起你的嗎?沒有我們,你能有今天?你居然敢和這個臭××談?你事業不要了嗎!你不要我們了嗎?」
陳肆一聲不吭,只顧著將我護在懷里。
干燥寬闊的掌心溫地捂住我的耳朵。
我意識逐漸回籠,心跳還未平復,用力推開他。
「你瘋了!不要命嗎?開水你都敢上!」
他對上我被嚇哭的眼睛,微微一愣。
而后,故作輕松地逗我。
「原來你也會心疼我啊。」
13.
「你有病啊!」
隔著房間門,陳肆的經紀人劈頭蓋臉地罵他:「你是偶像啊!不能有一點傷的,你不懂嗎?」
「你小點聲,別嚇著人。」
「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大哥,我求你了,收斂著點行嗎?」他經紀人恨鐵不鋼,「我和你說過多次了,你看的時候,眼神能不能收一收!后期剪掉了你多眼神鏡頭了,隔壁街的狗都能聞見你的心思。」
「我從決定參加這個綜藝開始,就沒想過回頭路。」他用最沉穩冷靜的聲音,說著最瘋狂的話,「就是我的終點。」
我坐在客廳,一也不敢。
誰能去告訴一下他們?
這房子不隔音。
「你騙我,哪里是從決定參加這個綜藝開始啊,你從七年前在歌謠大賞見人家第一眼開始,就賊心……」
他經紀人的聲音越說越小。
直到最后,我什麼也聽不見。
十分鐘后。
陳肆的經紀人終于出來了。
對我卻態度格外好。
「嚇著了吧,沒事哈。」他寬我,「以前在國外這種事更多,什麼追車都是普通的,七年前還有直接躲在床底的。
「別放心上,好好休息哈。」
我送走了他的經紀人,回頭見他捂著肩膀從房間走出來。
「陳肆。」
他「嗯」了一聲。
撓了撓頭,竟有些臉紅地避開我的眼睛。
「我去洗澡。」
說完,就走進浴室。
我翻了翻袋子,他的經紀人帶了很多膏藥來。
我仔細地看了眼說明書。
瞥見一旁的攝像頭。
這段,會播嗎?
我不是沒想象過不理智的有多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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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和安可仰結婚那天開始,我就一直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但這一刻真正來臨時,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秦詩。」
陳肆拉長聲音我,尾音帶著點的撒。
「干嗎?」
我走到浴室前,隔著氤氳的霧氣。
熱乎地著他上清冽的橡木味。
他拉開門。
剛洗過的黑發未干。
他指了指自己后肩膀的燙傷。
「上藥,我夠不著。」
我拿著藥,示意他從浴室出來。
到明亮的客廳來抹藥。
他卻反手將我拉了進去,關上了門。
兩個人,在沒有任何攝像頭的浴室里獨。
霧氣讓我的臉迅速升溫,不敢直視他。
「出去涂。」
「冷。」
他的理由很是充分。
語氣很鎮定。
明晃晃地暴出我心里的鬼。
涂個藥膏而已。
「你轉過去。」
他聽話地轉過。
我用棉簽小心翼翼地沾上藥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