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我瘋了一樣去找你,可怎麼都找不著!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打聽你的下落,有人說你被人領養了,我一路打聽著過來,才知道你在這里上班。我的親閨,你可把我好想啊!”
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我的心極其復雜。
我想打電話跟父母求證,但我想起養母騙我說是自己生的,又想起他們對雷鳴做的事,還是打消了念頭。
我直接帶著三人去了鑒定機構。很快,結果出來,我的確是這對夫妻——劉玉梅和王順的孩子。
那一刻我也終于明白了,原來年時我的那些白眼并不冤枉。
那天以后,劉玉梅每天中午都會來廠門口給我送飯。剛開始我沒打算去接的飯,但同事會拿這件事醋溜我,說一個媽給我安排工作,一個媽送飯到門口。
幾天后,天空下了暴雨,我想劉玉梅鐵定不會來了,可我遠遠去,風雨里披著雨站在那兒的,不是又是誰啊。
我打了傘跑過去,劉玉梅見我來了,咧開笑著一個個打開飯盒,里面裝的是涼了的紅燒,地三鮮,以及羊湯。那一刻,我的眼淚流了出來。
從那天起,我接了突然多出來的親媽,親爸和親弟弟。
劉玉梅住在齊村鎮的小劉莊,頭幾年那邊師專院校擴建,房屋和土地被征用,一家人便離開村子,租住在三角花園附近的民房。
得知父母一大把年紀還在租房子,我把他們接到了我家。
我在濱河花園有套房子,是養父母當時全款買給我的。房子比較大,親生父母和弟弟再三要求我回家吃飯,說要把欠我24年的飯都補上,我便也從宿舍搬回了那邊。
他們對我特別好,弟弟也是護著我,一口一個“姐”,讓我倍親切。
也就是那時候,我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寵。
這種親,沒有高、沒有委屈,結結實實落在我上。我貪著這份緣之親。
4
2017年,我搬出來住也快一年了,這期間養母來找過我一次。
說,我是兒,讓我跟回去。當時兩個母親都在場,因為這個問題爭執起來,養母一激,把我親生母親推倒在地,弟弟王凱怒了,直接讓養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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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買給我閨的房子,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出去!你們當年做了什麼喪良心的事你們不清楚麼?現在假惺惺地接近我兒,你們到底圖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
養母一手拉著我,一手指著屋子里其他人,怒目圓睜。
“佳佳是我們的親閨,我們能圖什麼?我們只想讓我閨開心。喜歡誰,就讓跟誰在一起,不像你們,好好的一樁姻緣你們給拆散了,我看你們才沒安好心!”
兩人說著就撕扯起來,話里話外,生母都在責怪養父母拆散我和雷鳴的事。雖然我也想拉開兩個媽,可一想到雷鳴,我的心還是偏向了親生父母那邊。
“媽,你回去吧,我住在這里好的。”我低著頭,把握我手腕的養母推開。
養母閉了閉眼睛,氣憤地離開了。
自那以后,養父母再沒給我打過電話,不過好在親生父母對我更好了。
可沒過多久,父母突然愁眉苦臉,一問才知,弟弟王凱要結婚,但方要求弟弟在市里有套房。
“我和你爸種了一輩子的地,哪里有錢買得起市區的房子。怪我們啊,只會種地沒本事......”
母親哭的心碎,父親也在一旁抹眼淚,我心一橫,幾乎口而出:“不就是房子麼,讓弟弟先用我的房子結婚!”
想起之前母親在暴雨中為我日日送飯的影,想起弟弟待我謙卑仰慕的樣子,只是把房子借給弟弟結婚用,又有何不可呢?
“佳佳,你真的愿意把房子借給小凱?我的好閨呦……”
我點頭應著母親,心里卻對這個未來的弟媳婦沒有好。
5
結婚前夜,方得知房子并非寫在王凱名下,直接鬧著不結婚了。
王凱痛苦地了一地煙,我知道他為難。
“王凱,如果能跟你好好過,這房子我會過戶你,我先把保證書放你這里,你跟方說一下。說實話,沒有雷鳴,我要這房子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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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著,把那份手寫承諾書塞到王凱手里。
“姐,謝謝你!姐……你一直都在等雷鳴麼?我這兩天忙婚禮忙糊涂了,其實,我聽說了雷鳴的消息,他現在在深圳做數碼生意,如果你愿意,我......”
“我愿意!”那一刻,我覺心都要跳出來。這麼多年,我終于知道了雷鳴的消息,還是弟弟聯系上的,我打心底激弟弟。
弟弟的婚禮進展順利,婚后我便將房子過戶給了弟弟。同時,王凱也幫我聯系上了雷鳴。
多年過去了,電話那頭雷鳴的聲音響起,我一下子就淚崩了。
“佳佳,我好想你啊。我雖然也過兩次朋友,但沒有你,我不快樂!”對面的雷鳴聲音哽咽。
“在那里等著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掛了電話,我久久不能平復,想起電話里雷鳴告訴我,養父母用6萬元錢他離開的事,我還是決定要去找養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