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和救我的橋段,都是故意設計的。
他們先奪走我的房,再拿走我的錢,從一開始就算好:榨干我的一切。眼看我上沒了油水,他們馬上變了臉,生怕我了一家人的累贅。
那時,我不想大干戈,讓人看笑話,便用上僅剩的一點錢租了個房子。可沒過幾天,親生父母又堆著笑臉把我接了回去。
我以為他們良心發現,得知他們想讓我嫁給一個50多歲開鐵礦的土老板時,我起就要走。
“你離過婚,肚子里還揣著個崽,能有人要就不錯了!人家好歹是個老板,你別耍子,趕去醫院引產!”
說這話的,是曾經在雨中給我送飯的親生母親,劉玉梅。而此刻的神,卻陌生地讓人心寒。
我不理,起想跑,卻被王凱和弟媳婦攔住,推搡中,我跌下樓,兩間全是。那天,我的孩子沒了,胎死腹中。去醫院理完回來,我把自己關進臥室。
我不吃不喝,著空的肚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呆呆地坐幾個小時,再狂暴地拿起東西打砸。
父母和王凱懷疑我得了神病,合計把我送進了本地神病院。
那是2020年春節前夕,我經歷了人生最無助的時刻。
同一病房的人,有的半夜趴窗口不停嚎;有的拿腦袋撞墻;還有一個人喜歡拆被套,抓起里面的棉花就往里塞,邊吃邊遞到我面前,讓我嘗嘗。
我大哭大,試圖反抗,但這里面沒人理會我,反抗就會被注鎮定劑。
那時我在想,我的親生父母他們在做什麼呢?是不是住在我的大房子里,笑著罵我傻子呢?那我的養母呢?
要是知道辛苦養大的兒被親生父母送進神病院,會心痛嗎?
應該不會吧。
我在醫院并沒有待太久,疫封控解除后,我就又被接走了,原因是劉玉梅他們拖欠了費用,顯然是覺得花錢給我治病不劃算。
我回家后,土老板提出退婚。我再次被他們趕出了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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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在大街上,我真想一死了之。
回想自己二十多年來,我也曾被養父母寵,就因為瞎了眼認回親生父母,結果生不如死。
可就算去死,我也想得到養母的原諒,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游到我曾經長大的家屬院,看到養母門口的屋檐下還放著一張通漆黑的小鏊子,往事一幕幕,水一般將我吞沒。
小時候,我常騎在養父肩頭。養母經常會在院里支一個小鏊子,下面生了火,鏊子上刮上雜糧面糊,做我最的菜煎餅,韭菜條蛋餡的那種。
每次我都吃的滿都是,養母會笑著給我,養父則會拿起一個剛搨出來的新煎餅,吹涼了遞給我,讓我想吃多吃多。
那樣的日子,是多麼開心啊,可我為了心中的執念,一再苛責仇恨他們,變愚蠢的白眼狼。今天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啊。
當我跪在養母家門前時,正是狂風大作,烏云布。
“媽,兒錯了,你能原諒我麼,能讓我繼續做你的兒麼……媽!”
大雨無地把我的呼喚淹沒。
當養母開門外出,看到我在門外跪著,只愣了一下便離開了。待到傍晚回來,見我仍然跪在門前,依舊沒有遲疑地關了門。
我知道,養母是恨我的,我不配得到的原諒。
可夜時分,電閃雷鳴,門還是被打開,養母沖到我面前把我拽進家門,一把攬進了懷里。
我跪在地上,也跪在養父的照前,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我淚水止不住地流,幾乎把頭磕破,被養母拉住。
“劉佳啊,你是我撿來的沒錯,但我撿你的時候,你是被放在鐵軌上的。那時棗莊的鐵路都是通行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所以你親生父母找上門時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那時候我多希你能聽得進我和你爸的話,但你卻聽不進半句......”
養母流著淚,聲音抖,而我早已涕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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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錯了,我不想活了,但死之前我還想得到你的原諒,我還想做一回你的乖兒,行麼,媽!”
“傻孩子,我和你爸啊,從來沒有后悔把你養大。你從小就驕縱,但那也是我慣的,我也有錯。”
養母幫我著上的水,的眼淚像刀子一樣割在我上。
“你爸去得匆忙,沒能等到你給他穿老,所以我生你的氣,才跟你斷絕了關系。但我想告訴你,不論發生了什麼,你永遠都是我的兒,都是我跟你爸的乖佳佳。”
那一刻,萬千愧疚化滔天悔意,我抱著養母,再也不愿松手……
休整好后,下一步,我會找律師,想盡辦法把養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要回來。我已經錯了那麼多,不能再一直錯下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