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是我爸,他現在住院了,我才發現這份合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想了解一下。
小侯一聽,就“啊”了一聲,詫異地說道:“你不知道?你爸說這伏是給他閨安的,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覺氣上涌——老爸啊老爸,你哪來的閨?不用問,肯定是在外養的人罷了,虧我還一直拿你當模范好男人看待!
我平復下心,問小侯,合同上的那個村他去過沒有?
小侯說,怎麼沒去過,他要實地測量,計算一下能安裝多伏板,那地方就在村口的一家養場。
他還說,我爸本來是要貸款安裝的,后來又嫌付利息太吃虧,就打算付全款,上個月他還給我爸打過電話,我爸說正在籌措資金,讓他再等等。
我本來還想問問他見過那個王曉玲的人沒有,轉念一想又打消了念頭。
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這事要傳出去,我們家的臉就丟大了,我還是自己去看看再說吧。
3
初春時節,城里已是暖意融融,山中卻依然寒風料峭,我駕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心也和這山里的氣溫一樣冰涼,到現在我還沒從父親的事帶來的震驚里緩過來。
離目的地越近,我的心就越,不知自己將要經歷什麼,再一想到爸爸還在監護室里,上著各種管子、針頭,我卻撇下他,跑到山里來“捉”,雖然是老頭子有錯在先,還是覺得有一點對不起他。
我媽一直催著我報警,是堅信我爸被人騙了,希能依靠警察蜀黍把錢追回來。
我咨詢過律師,律師說,只要有證據證明我爸和這個王曉玲的確存在不正當關系,這錢是我爸瞞著我媽給的,我媽就有權利去法院起訴追討。
但這話我只能憋在心里,否則以我媽的脾氣,指定會氣得過去。
所以,我只能敷衍,說問過警察了,這事得等我爸好轉以后,他自己先說明況,然后人家才能立案。
我媽還真就信了我的話,但以我媽那犟脾氣,我不能總這麼拖著,越早弄清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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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拐過一個彎,遠遠的我就看到村口有一個大院子,雪白的圍墻,朱紅的大門,隔著墻也能看到里面有幾排房子,在這寂寥的山里頭顯得氣派十足,我猜這就是那個養場。
懷著忐忑的心,我拍響了門環,大門應聲而開,意料中的“妖艷賤貨”沒出現,出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面相憨厚的男人。
“你這里是養場吧?我聽別人說你這里的柴好,過來看看。”我說著早就編好的臺詞。對方笑了,一邊點頭稱是,一邊把門開得大大的,請我進去。
“老板貴姓啊?”我問。他說:“免貴姓陳,你貴姓?”“我姓楊。”我留了個心眼,報的是我媽的姓。
我一邊和他搭話,一邊觀察這個地方,很明顯,這家養場才建不久,門窗墻壁,都是新簇簇的,分前后院。
我正在四下打量著,北屋的門一響,走出來一位中年。
看上去頂多四十出頭,清秀的五,溫可親的氣質,眼睛里都是笑,“這就是王曉玲了。”我在心里對自己說。奇怪的是,在這以前我從未見過,可為什麼看的第一眼就覺得眼呢?
4
“來了,快進屋坐。”笑著迎上前來,熱地打著招呼,看那說好聽點是樸實,說難聽點就是老土的服,我實在無法把和“爸爸的人”聯系起來。
我里客套著,跟著進了屋,人張羅著沏茶,姓陳的男人忙著給我遞煙,我將計就計,把煙點上,和他們攀談起來,我自稱在城里開了一家炒店,用量大,他們聽了更熱了。
才聊了幾句,我就搞清楚了,他們這養場確實是去年六月工,十月份建的,正好對上了我爸取款的時間。
“大姐怎麼稱呼啊?總不能喊老板娘吧!”找了個機會,我裝作隨意地打聽的姓氏,表面上我笑得自然,心卻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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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姓王。”爽朗地笑著,一口濃重的方言。
雖然早已斷定就是王曉玲,可當我確定了這一點的時候,心卻變得格外沉重。
那之后的幾分鐘,我坐立難安,難以平靜地面對他們,他們兩口子還在熱地給我介紹他們的養場,一點都沒察覺我的心思。
我越琢磨,越覺得這個王曉玲不是那種人,后來我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話挑明了。
“大姐,你認不認識魏建明啊?”我冷不丁說出了爸爸的名字,盯著王曉玲,看的反應。
果然,聽到爸爸的名字,他們一下子變得目瞪口呆,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這反應也算是在我意料之中,我趁熱打鐵,“他是我爸爸,中風了,還在醫院搶救呢!”
“爸啊!你咋還中風了!”王曉玲嚎了一聲,就哭出來了,一邊急得直拍大。啥?爸爸?誰爸爸呢?這下換我目瞪口呆了,這什麼況?
還沒等我搞清狀況,王曉玲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哭著問我:“你就是鑫安吧?咱爸咋還中風了,要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