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計需要用到電腦。”
陳小花吃了一驚,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肯定學不好。”
我假裝生氣,“你才30歲,難道要我養你一輩子嗎?”低頭不語,過了半晌才說:“那我試試吧。”
從那以后,陳小花像變了一個人,每天除了買菜做飯收拾屋子,其他時間都用來學習。勤刻苦的勁頭,我都自嘆不如。
功夫不負有心人,苦學了兩年,考到了會計證,不久,就找了份出納的工作。
陳小花的眼里漸漸有了,臉上也有了笑容,和我聊的話題也多了起來。我知道,是真的從過去的霾中走出來了。
日子過得倒也平靜,逢年過節,我和陳小花都沒有回去。反正沒家了,我也沒家了,但給了我一個家,我也給了一個家。
中間,老侯幾次托人來說,要我回去看看,但我一次都沒回去過。至于他結婚生子生,更是與我無關。
2011年夏天,我大學畢業,很快找到了工作,生活穩定下來。當初從老侯那里要來的50萬,在我不斷的理財投資中,翻了兩翻。
且那時2008年金融危機的余波尚在,房價還比較便宜,我在公司附近的小區,手了兩套相鄰的房子,一套寫我的名字,一套寫陳小花的名字。
拿到房產證時,陳小花哭著笑,笑著哭,“我從來沒敢想過,有一天會有屬于我自己的房子。”
我笑著說,“你的已經調理好了,現在房子也有了,該結婚結婚,該生子生子吧。你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陳小花突然一把抱住我,失聲痛哭起來。我輕輕拍著的背,任憑發泄心中抑的苦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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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年,陳小花了,把男朋友帶回家,是個老實敦厚的男人,我看過后點頭。
2013年春天,繁花似錦的季節,他們結婚了。那個男人,我他“姐夫”,但,我依然“啊喂”。
婚后,陳小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看到幸福,我也跟著開心。
一年后,陳小花生了個大胖小子。再過一年,小家伙會說話了,整天“舅舅”“舅舅”地我,得我既心花怒放又心煩意,什麼無理要求,都通通答應。
陳小花說:“你這樣會寵壞他的。”我答:“不會,我年沒有的,要統統給他。”
2018年,我也結婚了。我和陳小花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但我們相鄰而居,我還是能經常吃到做的飯菜。
有天晚上,聊起往事,老婆說:“其實你離姐遠點,也許會更好。因為看到你,多多會想到你爸,想到那些不開心的往事。”
其實,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陳小花真的很笨,從來不會為自己打算,我不想再被第二個老侯騙一回,我也不想以后再也吃不到做的飯菜了。
兩者比起來,我覺得還是把帶在邊,看著點,好一些。
再說了,從法律上來講,陳小花曾經嫁給過老侯,曾經養過我,繼母子的關系,不會因為和老侯的關系解除而結束。
盡管很早的時候,老侯找過我,說自己又離婚了,一雙兒歸他,回頭想想還是覺得陳小花好,想和復婚。
我冷眼看著他說:“已經幫你帶大了一個兒子,難道你還想讓再幫你帶大另一對兒?做人不能太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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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里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你本不配!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媽,絕不能再失去第二個!”
2021年,我33歲,陳小花43歲,我們為家人已經25年了。在我心里,是姐姐,也是媽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上個月,老婆懷孕了,我們把好消息告訴陳小花,居然誰都沒說就辭了職。我問為什麼辭職,說年齡大了,又上班又帶孩子,太累。
老婆問我:“姐說的是真的嗎?”我說:“假的,自己懷孕生子,都沒有辭職。就是想全心全意地照顧你,照顧你肚子里的孩子。”
看著眼前為老婆忙前忙后的陳小花,我眼前浮現出第一次見的景。
18歲的陳小花扎著馬尾,臉上黑黝黝的,著點怯,笑瞇瞇地期待著我一聲“媽媽”。
隔著歲月長河,我真誠地對說:“恩18歲的你為我的小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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