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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日早上8點多,我們才上班,一個趙宏君的男人來局里報案,說他老婆昨晚徹夜未歸,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曾禎,湖南長沙人,市公安局的一名警察。我告訴他人口失蹤要24小時才能立案,要他先聯系親友找找看,趙宏君帶著哭腔說懷疑已經遇害了!
趙宏君說他老婆李雪麗,38歲。李雪麗爸爸去年冬天去世了,最后的日子里把一對祖傳的青花瓷罐給了,要好好保管。
有個姐姐李雪妍,是個環衛工人。姐夫孫建是個開小貨車的。兩人覺得產分配不公,到趙宏君家多次吵鬧。孫建7月下旬又來鬧過一次,揚言李雪麗不把瓷罐平分,就要好看。
趙宏君是一名高中化學老師,8月1日,他連著出席了兩場謝師宴,晚飯后又和幾個同事去唱歌,玩到后半夜,幾人喝得有點高,就直接在酒店開房睡了。
等他2日上午酒醒回家,發現老婆人找不到電話打不通,想到孫建的威脅,趙宏君懷疑孫建下了黑手,請求警方介。
我一聽這況有點復雜,馬上要了車牌號查定位。
正忙活間,電話響了,同事接聽后道:“有人報警說市郊公園一角停了輛車,車里有個人,卻怎麼都不答應,車牌號是……”
聽到車牌號碼,趙宏君大:“那是我老婆的車!”
搭檔張偉民一聽,大手一揮:“出警!”
市郊公園座落在城鄉結合部,是一個開放式公園。這里綠樹蔭地形復雜,是幽會的好去。
報案人是附近村子的村民。他從這里路過去走親戚,見樹后停著一輛車,好奇湊過去一看,見里面還睡著個大,想提醒一個人別呆在這麼偏的地方。
可不管他怎麼敲窗拍門,里面的人紋不。
車里的人正是李雪麗。
李雪麗的車停在公園外面一條偏僻的村級公路,是附近村民自己開辟的一條路,兩邊樹高林,將道路完全住。即便七八月的大太,走在路上也讓人覺到一森森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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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靠右停在路邊一棵大松樹后,車頭上落了些金黃的松針。
車的李雪麗以一種奇怪的反弓形態斜躺在幾乎放平的副駕駛上,還戴著耳機,臉上的皮呈一種迷人的,更顯得面含春風萬種。只是,早已沒了呼吸。
“雪麗,你怎麼啦!”趙宏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嚎著朝車上撲。我死命拉住他,以免破壞現場,讓法醫邵華和痕檢科的同事先上。
讓人費解的是,車門雖沒有反鎖,不過關得好好的,車窗半開,并沒有撬之類的暴力痕跡。
李雪麗上也沒有任何外傷,倒像是在練什麼功突然暴斃的。
“你見過這種瑜伽姿勢嗎?都繃一張弓了!”我撓撓頭,問張偉民。他搖搖頭,眼中盡是疑。
一個同事說可能是關著車門開空調睡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邵華搖搖頭:“一氧化碳中毒,死者皮呈青紫,不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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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宏君哭喊著一定是孫建害了李雪麗,要求嚴懲兇手,不能讓含冤而死。
邵華把李雪麗帶回去尸檢,張偉民人來拖車,我把死者的手機和包放進證袋帶了回去。
回去的車上,趙宏君捂著臉念叨:“雪麗怎麼會一個人去那麼偏的地方?都怪我,要是昨晚不喝多了睡在酒店,也許就不會出事了,唉!”
淚水從他指里滲出來,他胡抹了一把,頭埋得更低了。
尸檢結果很快出來了,李雪麗腔有苦杏仁味;胃里檢查出的米飯和菜品都沒有毒素;及均呈鮮紅,全各臟有明顯的窒息征象。
按尸檢癥狀像是氰化中毒死亡,可口腔、食道和胃里都查不出藥分。
最后,法醫在尸💀道中采集到氫氰化分,推測死者生前道被注過氰化,導致死亡。
氰化!我眉頭一跳。趙宏君是化學老師,有機會接到氰化;而且瓷罐就放在他家,他心思也不是沒可能。
回到局里后,趙宏君胡子拉碴坐在接待,雙手在頭發里著,襯扣子解開了好幾顆,不時吐著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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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聞訊趕來的李雪妍嗚嗚咽咽地哭著。孫建把才吸了兩口的煙丟在地上,恨恨地用腳碾摁滅,抓著趙宏君的領將他拖起來:“雪麗不在了,那倆瓷罐呢?”
耷拉著腦袋的趙宏君既狼狽又惱怒:“是不是你沒拿到瓷罐,就把雪麗害死了?”
兩人說著就要開掐,我趕把他們帶到辦公室,然后開始問話。
李雪妍說父親生前有一對祖傳的青花瓷罐,2019年,李父糖尿病引發并發癥,全是李雪妍在照顧。妹妹李雪麗只隔三差五來看,不過甜,反而比勞心勞力的姐姐更得父親的心。
“我妹妹那張巧,把那對瓷罐從我爸手里哄了去,一個也不肯分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