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妍說到產就滿臉委屈,“雪麗家條件好,有房有車,兩口子工作都不錯;哪像我們兩個打點零工,兒子要結婚了還沒錢買房,我爸還把瓷罐給了,太偏心了!”
趙宏君哭喪著臉說:“爸爸之所以不把瓷罐給姐,也是怕姐夫賣掉換錢上牌桌,這才給雪麗的。其實我也跟雪麗說了,拿了瓷罐,就不要再爭房產,爸的老房子就是你們的,誰知你們這樣等不及……”
“誰等不及了?我看是你等不及吧!”孫建冷笑道,“把房子給我們!你們真是又當又立,自己拿了無價之寶,自然不在乎區區一套房子了,還裝什麼大方?!”
“真是飽漢不知漢,我要有一個瓷罐,兒子買房買車給彩禮,都一并解決了,還用得著掃大街?”李雪妍翻了個白眼,“還假惺惺懷疑別人,自己什麼病當我們不知道呢!哼!”
接著,李雪妍里低聲地罵著“太監”之類的惡言惡語。
3
因為關乎“天價產”,趙宏君和李雪妍都要求報警理。
這樣一來,李雪麗死因未明,又牽出來財產丟失的案子,張偉民的臉得滴水了。我們決定去趙宏君家里看看。
趙宏君家裝的是指紋鎖,這種鎖能不錯,非專業人士很難破壞。房間的窗戶和臺全裝了防盜窗,都沒有撬的痕跡。
也就是說,除了趙家兩口子,外人很難進房間。
痕檢科的同事仔細檢查了保險箱,只檢測出李雪麗和趙宏君的指紋。現在李雪麗已死,車上也沒有瓷罐。目前來看,趙宏君的嫌疑最大。
為保險起見,張偉民下令,一方面排查道路監控,查清李雪麗去市郊公園的路線,看能不能看到同乘人員;另一方面調查趙宏君、孫建近期的行蹤。
我則去了李雪麗上班的酒店走訪,經理很惋惜:“李主管人很沉穩,待人接也很有分寸,沒見過和誰鬧矛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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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問了一些員工,大家對李雪麗的評價都很好,說人長得漂亮,家庭事業也都不錯。
只一個小艾的同事小聲跟我說,李雪麗和玩得來,經常看李雪麗和人微信聊天笑得一臉甜,問也遮遮掩掩眼神閃爍,估計在外面有人了。
小艾咬了下,眼里蒙上一層水霧:“警察同志,按說人都不在了,我不該嚼舌的,還請你們一定要抓出真兇,讓雪麗走得安心啊!”
我點點頭謝過小艾,收起記錄本回到局里,請示張偉民查李雪麗的通訊記錄。
一會兒,同事來報告:“李雪麗確實是被人約到市郊公園去的,從聊天容來看,兩人關系還不一般。只是,對方手機已關機,這是機主信息。”
我接過那沓紙快速掃過,機主周大勇,兩人是今年年初才認識的,互稱“老公”“老婆”,有些容很骨,一看就是不正當關系。
8月1日晚,周大勇約李雪麗“老地方”見,李雪麗嫌那地方太偏不愿意,周大勇說就是要清靜才有調,還說要給個驚喜,這才哄著李雪麗赴約。
看來,這個周大勇有重大嫌疑了!
8月2日晚上,我們按照地址敲開周大勇家的門,一個40多歲的人打開門,狐疑地著我們。
聽說找周大勇,里屋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婆,誰找我呀?”
我們進去一看,周大勇著膀子躺在床上,上綁著石膏無法彈。
經詢問,周大勇上個月騎托車摔斷了,一直在家養傷,本沒出去。他老婆拿出他的病歷本等就診記錄給我們看,上面清楚地寫著脛骨骨折。
骨折一般要兩三個月才能下地,周大勇摔傷還不到一個月,不可能去市郊公園幽會。
4
經檢查,周大勇手機里只有一張卡,就是現在用的聯通號碼,而不是和李雪麗聯系的電信號碼。而且,他說本不認識李雪麗。
那個電信號又是怎麼回事呢?現在實行實名制,手機號碼得用份證才能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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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問周大勇有沒有丟失過份證?
周大勇說春天丟失過一回,不過他已經補辦了。說著他從床頭柜里掏出錢夾,拿出份證給我們看,發證日期為2021年3月。
“你丟失的份證到期了嗎?”我著新證問。他想了想說,應該要到2028年才到期,他記得是北京奧運會那年前后辦的,有效期20年。
這就是了。一定是嫌疑人撿到周大勇的份證辦了卡,然后再跟李雪麗聯系的。
那這個嫌疑人是否與孫建、趙宏君有什麼千萬縷的聯系?
8月3日上午,據走訪回來的同事介紹,孫建沉迷買地下六合彩,6月份一個月就輸了七八萬。
為了回本,他7月份又借了高利貸投注,想一舉翻。
可賭徒的錢魚里的水,進一口出一口的,只在手中過,不在手中富。不到一個月,他不僅沒回本,還把借的錢都搭進去了。
孫建外困焦,一心想要李雪麗拿出瓷罐分了,好解燃眉之急。輸紅了眼的孫建有可能狗急跳墻,這種賭徒沒什麼事是干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