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兒子已年，讀了大學，雖然平時不聯系，但每年收到我的錢，也會說聲“謝謝”。聽著是生分，但我也習慣了，畢竟沒有陪在孩子邊，說到底，是我虧欠了他。
有我的照顧，蘭月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初到異鄉的人，閑著就會想家。所以每次和朋友聚會，也都把帶著，逢人就說，是我“干兒”，“看我干兒漂亮吧！誰手里有合適小伙，幫著介紹對象啊！”
我和蘭月就這樣在工作之余，互相填充著彼此的時，慢慢彌合著心里的缺失。沒想到，一次突如其來的意外，打碎了這樣的寧靜與和諧。
3
2020年9月的一個星期天，我、蘭月，和另一個按工人張姐在店里工作。
中午的時候，店里進來了一個東歐模樣的中年男人，問我們幾點下班，說他的朋友頸椎不舒服，詢問是否可以預留時間給他的朋友。
我用流利的荷蘭語告訴他，往常周日，店里九點關門，如果真的有需求，我們最晚可以在八點接待客人，按時長為45分鐘，客人走后再做半個多小時的清潔。
東歐人點點頭，在我們店里走來走去，觀察了一圈，似乎對環境很滿意。
那天，張姐六點就走了。晚上八點半，我干完活，從柜子里面拿了包準備下班，蘭月從正在工作的工作間跑出來，住我：“陳姐，你能不能等我一會兒，先別走，我手頭還有一個客人，馬上完事兒了，等關店了咱倆一起坐火車回家唄！”
想著一起回去也有個伴，我答應了，隨手把包放在了沙發上，坐在前臺玩手機。
這時，外面突然有人敲門，一看，正是上午說要來的東歐人，后面還跟著兩個男人，當時都要9點了，我便擺手用口型說著“gesloten（關門了）”，可他好像沒聽見，繼續用手砸門，越來越集。
我以為他沒聽懂，便擰開鎖。沒想到，就在我開門的那一瞬，前頭的那個東歐人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順勢把我往里推，直接把我的頭狠狠砸在了前臺上，里噴出一酒氣，喊著：“geld geld（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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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自己遭遇了搶劫，這一砸，直接把我的半邊臉撞在了前臺的招財貓上，我腦子“嗡”的一片，直冒金星。
我掙扎著用雙手試圖去緩解頸部的鎖，那個男人看我企圖反抗，用另一只手狠狠地薅住我的頭發，又把我往相反的方向一扯，使勁扇了我一個耳！
我到眼睛充，鼻也順著流下來。可是，蘭月那屋關著門，估計和屋里的客人都沒有聽見。
我脖子被掐著，頭昏眼花，憑本能嘶吼著“蘭月，報警”！可發出的聲音細如貓，聽起來像是“蘭一，寶”。
與此同時，另兩個男人闖進后堂到翻找財。我才反應過來，上午那男人說預約，實際是“踩點”！
不過，老板娘不會把大筆現金留在店里。聽聲響，我判斷他們去開了幾個按間的門，但蘭月那間估計上了鎖，沒打開，最后，他們拿走了我放在沙發上的包，和前臺里不多的現金。
而掐住我的男人，再次把我摁在了前臺上，把我的兩只手擰在后，擼起我的袖子，摘下了我戴在左手的勞力士，迅速撤離，臨走還不忘踹了我一腳。
我強忍著疼痛，緩緩爬了起來，掙扎著沖去蘭月的按間大聲拍門，極度恐懼之下，我的口水都隨著哭聲噴濺出來。
蘭月打開門，看著我滿臉的跡和眼淚，愣了一下，趕把我扶起來。屋的客人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荷蘭人，嚇得從床上跳下來，立刻拿出手機報警。
在等待警察的幾分鐘，我斷斷續續地跟蘭月講起剛才驚心魄的經歷，蘭月說隨手鎖上了門，只聽見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以為我打碎了杯子，而在按，騰不出手。
不到三分鐘，警察迅速到來，聯系老板娘，調取了店里的監控，所有搶劫流程一目了然。
警察同時封鎖了整個街區，追蹤這伙人的去向。結果很快傳來，這三個男人特意轉了一條沒有監控的小路，隨即上了不知哪個方向的高速，警察說像是有預謀的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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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栗著，半邊臉都腫了，地上是一撮撮被薅掉的頭發。我突然特別魯特在我邊，才想起來，手機也被搶走了。
4
得到消息的魯特第一時間趕到，次日，陪我去警局錄筆錄，一同被傳喚的還有蘭月、客人和老板娘。我再次回溯了當時的形，盡力去描述那三個男人的長相。
見我神狀態很差，荷蘭的警十分重視，不斷安我，為我安排了政府的心理醫生免費上門輔導。
我被診斷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一宿一宿地失眠掉頭發，隨便一點靜都能嚇得我發抖，每天只想躲在被窩里，看到太就想吐，連手機也不得。
心理醫生給我開了鎮靜的藥，魯特憂心忡忡地守在我邊，像哄孩子一樣，伺候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