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五十的彩燈從古樸的屋檐蔓延至臨街的小花壇,半明的臨街玻璃依稀可以看見里面舞臺上五六個著膀子跳舞的帥哥。
攝影師架著的攝影機旁有個小屏幕,專門滾播放實時彈幕。
我隨意掃了一眼,差點被逗笑。
05
「這是我們不付費能看的東西?」
「溫青青說的好寶貝不會就是這群果男吧,太下頭了!」
「雖然份是真千金,但是有些東西真不是一夜之間能改變的。」
「有這種姐妹,我家仙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求青狗放過我家神,低俗娛樂達咩!」
這個點正是人多的時候,雖然我和溫汀瀾都戴了帽子和口罩,但是有攝像師跟著,還是不由得吸引了很多人目。
溫汀瀾站在門口躊躇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個路人準備上前搭訕。
我上前朝溫汀瀾努努,笑道:「姐姐想進去?不過很可惜我們這次的目標不是這家呦。」
就算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溫汀瀾的緒。
似怨似嗔地瞪了我一眼,聲音也大了些:「我又沒說要進去。」
這種讓溫汀瀾破功的㊙️讓我心大好,哼著小曲領著他們往酒吧后排拐過去。
后排雖然同樣是酒吧,但是明顯和前面不是一個風格。
鮮花包裹的古宅更像是私人住所,只門口掛了一道牌匾,暖黃的燈傾瀉而下,這樣的環境讓人瞬間從前排的燈紅酒綠中掙出來,心境都平和了。
推開半掩的大門,才約聽見有吉他和低沉的人聲相和。
我輕車路地在吧臺后找到老陳,讓他同意把攝影師放進去。
接著拉著溫汀瀾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卡座坐下。
老陳的品位一如既往地好,選的駐唱歌手聲音干凈純粹,代很強。
非常適合我睡覺。
我手托著臉正準備和周公約個會,就聽溫汀瀾面擔憂問我道:「青青你累了嗎?要不要回去?」
不等我親自解釋,老陳就過來掀了我老底。
06
「啊,老習慣了。
「心里一有事就失眠,就喜歡擱這聽民謠才睡個一時半會。
「不過一般不帶人來這,今天倒是稀奇。」
說完又了我一拐子,朝臺上努努:「既然來了就唱兩首吧,有點日子沒聽你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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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去協調舞臺,準備給我挪位置。
老陳一向不問世事,估計不知道我們在錄直播綜藝,以為攝影師就是來錄個 vlog 什麼的。
我可真是謝謝您嘞,全網誰特麼不知道我唱歌走調,五音不全。
這會子讓我去唱歌,不是打我臉嗎?
再一看彈幕,果然是差點給我嘲諷到地府去。
「這老板一看就是溫青青提前買通的。」
「凹人設也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啊。」
「上次去水果臺的界演唱會被罵上熱搜的事已經忘了嗎?」
「溫青青還真是心機婊,坐等翻車。」
溫汀瀾這個戶口本上的姐姐顯然也是聽說過我的事跡的。
當下扯著我的袖,背著攝像機小聲說道:「我們還是走吧。」
走?走什麼走!
給了溫汀瀾一個安的眼神,我就步走上了舞臺。
吉他是老陳借的前面唱民謠那個老哥的,雖然不是自己的有點手生,但影響不大。
臺下對于沒有轉場的突然換人也有些竊竊私語,特別是看著我從卡座過來的,還以為我是塞了錢來出風頭的。
07
我充耳不聞,垂下眼簾,手指撥琴弦,循著記憶唱出悉的曲調。
「深夜的酒、拂曉的,醉生夢死的我,不到的你……」
臺下瞬間安靜了許多,我看著遠角落的溫汀瀾,眼里不自覺染上點笑意。
本來悲傷的歌詞,轉瞬間變了味道。
一曲畢,底下的鼓掌聲大,還有客人喊著安可。
駐唱歌手本來就是按唱的數量結錢,我沒打算砸人飯碗,所以主把位置讓了下來。
歸還吉他時,蓄著絡腮胡的大哥沖我比了個大拇哥:「妹妹,牛。」
回到卡座后,溫汀瀾看我的眼神都亮晶晶的,把我弄得還不好意思。
只能輕咳了一下對著鏡頭道:「那個說等我翻車的姐妹呢,你出來,咱們掰頭一下。」
彈幕立馬熱鬧了。
「說好的小白花呢,這姐分明是霸王花啊!」
「人,你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搜了下歌詞,竟然搜不到原曲,所以這是溫青青原創?」
「溫青青,你還有多寶藏是我們不知道的!」
「呵,這明顯是溫青青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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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就一首而已,多練練再加個聲卡,誰上誰行。」
從前的我被錢拿,現在,我不慣這些臭病了。
直接開懟:「有些人是杠鈴轉世?涼了還是的。
「用聲卡的那位,趕來,客人不揍你我替他們揍你。」
接著拿出手機一頓作:「歌詞和譜子我放 X 博了,要的自取。」
說完也不管彈幕說啥了,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酒吧直接滿員,我們卡座周圍圍了一圈人。
08
起時,上的毯子落又被我手快地一把撈起。
我記得躺下時沒讓老陳拿毯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