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在他的脖頸,嗅嗅,是好聞的木質香。
算值得了。
后面裴舟臨再怎麼對我卑躬屈膝,用貓條引,讓我再翻一個,讓他錄個視頻,我都不為所。
只因我的腰不允許我翻第二個。
被催得煩了,我對他揮舞貓貓拳,意思讓他別來招惹我。
裴舟臨卻又抱住我,震聲道:「你終于對我踩了!」
「我就知道養了你這麼多年還是在的。」
我:看來得再給你兩拳讓你醒醒。
因為踩讓裴舟臨心大好,就放過了后空翻,對著我拍照。
且不論這個攝影師技怎麼樣,對模特表倒是挑剔得很。
說我的表包只能用來討債,因為我一副別人欠我八百萬的表。
我聽聞冷笑,出貓爪,要是別人欠我八百萬我直接手不口。
裴舟臨看到閃著的尖爪,好漢不吃眼前虧,做出暫時退讓。
「我去洗澡。」他拍拍我的貓頭,「元寶長得這麼可,賣萌對你應該輕而易舉啊。」
唔,總算說了點兒人話。
趁裴舟臨去浴室,我跳到他桌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學習表管理。
不為別的,就為元寶掙個面子。
無意間我看到沒有關好的屜里,出一個亮晶晶的發夾。
發夾?
我用貓爪拉開屜,里面滿滿一屜的漂亮發夾,驚得我「喵」了一聲。
這……這……!
裴舟臨還有這個癖好呢?
「元寶!」
洗完澡出來的裴舟臨看到我拉著發夾,驚得趕把我抱過來。
「這可不能。」他用食指輕點我的頭,「是要送人的。」
他垂下眼簾,有點兒害:「是要送給今天來的漂亮姐姐的。」
恩?給我的?
他撓撓我的下,陷回憶:「初二的時候,我說鋼琴比賽得第一的話,以后每年都送發夾。」
「等哪天主地提起了,我再全都送給吧。」
「我裴舟臨可是遵守約定的人。」
回憶朝我涌來,沒想到裴舟臨還記得這件事。
初二那年是我最黑暗的日子,我和媽媽換了城市生活,因為實在是太過狼狽,我沒有和裴舟臨告別。
我總是下意識地逃避關于那段時間的記憶。
他害怕及我的傷口,所以小心地瞞他的付出,默默地等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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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吸鼻子,被這小子到了,我抬頭和他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哎,對,就是這個表。」
裴舟臨飛快地抓拍了一張,滿意地展示給我看。
「就是要這種眼的可表。」
不過三秒。
你說誰眼地看著你呢!
我面無表地朝他揮了一爪子。
8
我在約定地點等候裴舟臨,眼看著時間要到,卻不見裴舟臨影。
這時裴舟臨發來消息:「抱歉,元寶好像扭到腰了,我送它去醫院,要耽擱一會兒,聚會你先去吧。」
我想起昨天的后空翻,心里泛起愧疚。
裴舟臨又發來消息:「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靜養兩周就好了。」
附帶一張元寶表包,元寶淚眼汪汪地向鏡頭,又可憐又可的,正是昨天他拍的照片。
我看著表包噎了一下。
我回復讓裴舟臨先去照顧好元寶,說下次帶貓罐頭去問它。
猶豫了幾秒,還是悄咪咪地將元寶的表包保存下來。
我來得遲,場子已經熱了,反而因為我的到來,喧鬧的聚會安靜一瞬。
我定定神,扯出一個大方得的微笑。
「我是蘇晴的同學。」
我目流轉,尋找蘇晴。
蘇晴是聚會組織者之一,我的好朋友。是我的初中兼高中同學,熱社。多虧了,我后來才能這麼快地融新環境,高中畢業后我們考了同一個城市,一直保持著聯絡。
「蘇晴去上廁所了。」
一個帶著發夾的生站起來招呼我,指了個角落。
「之前坐那邊。」
我點點頭想致謝,卻在看清面孔時怔住。
「怎麼了?」發夾生可地偏了偏頭。
「沒什麼。」
我垂下眼簾,就著指的位置坐下來。
看來真的得早點兒離開這里。
兜兜轉轉,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啊,今天許均教授來我們這兒做講座。」
一個梳著背頭的男生走進來,一進門便對著發夾生笑:「到什麼環節了?」
周圍人儼然是認識的,捧場起哄說:「不愧是 X 大學霸啊」。
發夾生嗔怪道:「到我自我介紹你就來了,趕得正巧。」
我挑挑眉,多看了那背頭男生一眼。
不巧,又是認識的,好像崔淮。
我正打算發短信和裴舟臨說別來了,那生開始自我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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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淮城的,現在 Y 藝學院讀音樂教育。」
發夾生站起來,笑得天真爛漫,穿的子價格不菲,看得出來是家里父母寵的小公主。
聽到桌上有人聽到名字發出笑聲,也不惱,甩甩發尾解釋道:「因為我媽媽姓連,原來是想我連,但聽上去拗口些,所以干脆我了。」
「你爸媽好恩啊。」有生向往地說。
我實在沒忍住,冷笑一聲。
我爸秦封確實很秦的媽媽,連月是他的校園初,他的白月。
后來因為連月選擇出國進修,兩人分手,多年后再次重逢,發現秦媽媽當年竟是帶球跑,兩人一陣糾葛后,最終心意相通,一家三口和和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