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看著很的景,忽然就覺得好難看,再也不喜歡了。
5.
那一天,沈玉安和方婉在城中拉扯,弄得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說,太子爺好像是真心喜歡方姑娘的。
不然怎麼會為了挽留,把自己的未婚妻扔在白馬山上不管了?
白馬山上多危險啊,大老虎吃人,一口一個。
從前他們說,南流景是太子爺心尖上的白月。
現在他們說,白月?也不過如此。
畫月把傳言一字不地說給我聽,罵道:「我瞧那方姑娘就是故意的,什麼時候走不?偏要挑著太子爺跟姑娘去玩的時候。」
「大街上拉拉扯扯,還有臉哭。」
「說什麼夠了當替,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如今姑娘回來了,趁早自己走,免得別人開口趕人,要臉。」
「說著說著,還暈過去了,不偏不倚,就倒在太子爺懷里,好些人都看見了,這會兒倒不要臉了,呸!」
我把手里的魚食拋進池塘,靜靜聽著。
畫月氣得直轉圈,在我耳邊念叨:「姑娘,您就真由著折騰,不管管?」
管是要管的,不過,不著急。
方婉倒是不得我立刻出手收拾,等我背上善妒跋扈的名聲,可高興了。
我南家世代簪纓,就憑也想讓我家的門楣掛上污點?
不配。
我與沈玉安婚期將近,等我主東宮,就抬做太子侍妾。
到時候關門打狗,是是非非,就是咱們東宮的家務事了。
6.
沈玉安帶著方婉來的時候,我正在池塘邊曬太。
他挨著我坐下,輕輕我的肩膀。
我扭頭遞給他一個客氣的笑臉。
他有些陌生地看著我,片刻后問我:「流景,你生孤的氣了?」
我諷刺他:「怎麼會呢?殿下不是說了,我最乖最懂事。」
沈玉安慌了。
他大約是想起十三歲那年,他惹我生氣,我當時笑嘻嘻說沒事,他就沒當回事。
后來半年里他做什麼我都說沒事,倒是將軍家的小兒子,常常惹得我破口大罵追著打。
沈玉安心里難了,把我堵在墻邊,非要我罵他打他。
「流景,你怎麼不對孤發牢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孤喜歡別人了?」
「你快點罵罵孤,孤怎麼心慌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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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安,我的壞脾氣金貴著呢,想讓我為你難,你配嗎?
那一年,沈玉安差點弄丟我跟他的婚事。
他追在我屁后面哄了我好久,做小伏低。
我哭著罵他那天,他高興得多吃了兩碗飯。
沈玉安從小,就是個賤骨頭。
7.
方婉在一邊瞧著沈玉安為我著急,笑瞇瞇地湊上來。
「南姑娘,你就別生氣了,殿下心里裝的全是你,誰也搶不走他。」
「我今日來,就是跟你道別的,我回去就走,只要你跟殿下好好的,我怎麼樣都行。」
沈玉安擰著眉頭問:「說好不走了,你怎麼總是說話不算話!」
方婉對他冷下臉:「我不走留著干嘛?」
「你為了別的人,日日給我擺臉,你覺得我惹不高興了,你就對我答不理。」
「既然我在這兒就不高興,那我走不就行了嗎?我憑什麼你們的氣!」
「就因為你們有權有勢,就不拿我當人看,你們憑什麼欺負我?」
「我寧愿死,也不你們的委屈!」
說著,轉要往池子里跳。
我一把扯住,狠狠甩了兩掌。
「我不理你,你倒蹬鼻子上臉!」
「憑著一張造謠生事,誰欺負你了,如何欺負你了,來,我聽你說說明白。」
「想死在我南家,你看看你自己夠不夠格!」
方婉冷冷一笑,突然拽著我一起,跳進水里。
我不會游泳,手腳胡地拍著,子越來越沉,嗆了好幾口水。
混中,沈玉安一把抓住我,他冷臉把我丟給后跟來的人,轉游向方婉。
后來發生的事,我都渾渾噩噩的,只記得沈玉安拖著方婉上岸,哭著求醒一醒。
方婉嘔出好幾口水,恢復些神志,拽著沈玉安的服,跟他一起哭了。
埋怨他:「我在你心里,永遠都排在后頭,你知不知道剛剛我有多害怕?」
「你明明知道邊有那麼多人去救,可是你還是丟下我,先去找了。」
「我死心了,殿下,你放我走吧……」
沈玉安地摟著,他跟保證:「別走,你別走。」
「孤答應你,以后丟下誰也不會丟下你了,好不好?」
8.
落水后,我開始發燒,每夜夢魘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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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我和沈玉安親了,大婚那日,他一直不高興。
等到后半夜,他沖進房,魯地扯掉我的蓋頭。
他把手里的信甩在我臉上,是方婉寫的,說走了,我再也不用瞧不順眼了。
沈玉安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的教養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只是想待在我邊,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愿,你都不能容忍嗎?」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就因為方婉模棱兩可的幾句話,他就把所有的錯都聯想到我上。
他像一只發瘋的野,將我在下,發泄著心里的不滿。
新婚夜變一場折磨,我的尊嚴被他碾碎片。
太升起時,他對著滿傷痕的我冷笑:「哭什麼,你應該高興啊,你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