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留學的弟弟,帶了朋友回家過年。
期間提到彩禮,朋友輕描淡寫開出三千萬外加一套四千萬的別墅的條件。
我爸表示拿不出那麼多,而且要問過我的意見。
朋友怪氣:「你們也太沒誠意了,自古都是兒子繼承家業,兒有什麼資格過問?」
笑死。
那當然是因為我家的家業都是我掙下來的啊。
1.
我弟在英國讀博,老早就跟家里說會帶朋友回家過年,順便談談婚事。
全家都高興的,大張旗鼓采買禮,收拾家里。
我弟就是個書呆子。
別的男生青春期會早,他卻一心讀書,當了二十幾年的母胎單。
孩子總算開竅了,大家都希他們能修正果。
到了大年三十這天,兩個阿姨在家做年夜飯,我們全家出,去機場接弟弟和他朋友。
等了半小時,終于看到弟弟一手推行李,一手牽著個孩子走出來。
孩長得白白凈凈,小家碧玉的模樣,跟照片一樣。
我爸媽激得直揮手。
我弟笑容滿面給我們介紹:「爸,媽,姐,這是我朋友苗杏兒。」又引著孩人,「杏兒,這是我爸我媽,還有我姐唐歌。」
苗杏兒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孩子怎麼這麼奇怪的名字呀,什麼堂哥堂姐的~」
完蛋。
我弟這朋友好像有點綠茶啊?
不確定,再看看。
暫且先當是真。
2.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我弟連忙解釋:「這名字是我姐百日宴時自己抓的~」
苗杏兒這才一一人,我爸媽笑呵呵地應了。
又拿出 3 個事先準備好的大紅包,熱地塞給。
苗杏兒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我:「姐姐沒給我準備紅包嗎?」
我人都傻了:「我爸媽不是給了你 3 個紅包嗎?」
我今天出門沒帶包,所以就把紅包給我媽保管了。
剛我媽連著自己那份,一起給了。
沒想到還能唱這麼一出。
苗杏兒有些委屈:「阿姨給的是阿姨給的呀,阿姨給我 2 個是阿姨喜歡我。姐姐這份,要親自給才有誠意呢,難道姐姐不喜歡我嗎?」
好家伙,可以確定了。
這就是個綠茶。
我不慣的臭病,懟了回去:「對,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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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杏兒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泣的模樣,跺了跺腳:「唐詩!」
我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只能求助地看向我:「姐~杏兒第一次來,還是準備得周到一些吧。」
真是個沒出息的狗東西!
我狠狠瞪他一眼。
家里備好了一屋子的貴重年禮,紅包還特意去銀行換了嶄新的紙幣,連要睡的房間家也都換了新的。
還要準備多周到啊?
我看我弟是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好賴不分。
3.
最后我爸息事寧人地發話了:「歌子,回家給小姑娘補上。」
他的語氣也淡了下來。
已經沒有最開始的興勁了。
回家路上,我和爸媽都很沉默,只有苗杏兒和我弟在那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鬧。
一番折騰總算回到家,阿姨們剛好把年夜飯做好,擺上了桌。
電視里傳來春晚主持人給全國人民拜年的聲音,喜氣洋洋的背景音,驅散了一些機場的不快,家里總算有了些新年的氣氛。
我媽招呼 2 個阿姨坐下一起吃年夜飯。
「劉嬸,張嬸,今天辛苦你們了~快坐快坐~」
「不辛苦,都是應該的。」
阿姨們樂呵呵地,剛坐下,苗杏兒又開始語出驚人。
「阿姨,您怎麼能讓下人跟我們同桌吃飯?這樣也太沒規矩了~」
眉頭皺,語氣高高在上,嫌棄之溢于言表。
這話一說出口,兩個阿姨怎麼都坐不住了,尷尬地站了起來:「那我們待會再吃吧,正好也不。」
我媽都要哭了。
就是個家庭主婦,格綿綿的,平時跟阿姨們得像閨似的,而且阿姨們在我家也干了十幾年了,說是親如家人也不過分。
大過年的,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這樣說,不亞于打我媽的臉。
我「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冷冰冰地瞥苗杏兒一眼:「你吃吃,不吃滾!」
苗杏兒愣住了,臉青一陣紫一陣。
我才不管什麼臉,對著一旁的劉嬸說道:「劉嬸,把的餐給我撤了。」
「好嘞!」劉嬸興高采烈地應道。
苗杏兒尖:「你敢!」
劉嬸擼起袖子,干脆利落地撤掉了苗杏兒的餐。
我就欣賞劉嬸這個干練勁。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有種不知死活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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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家兩個阿姨。
張嬸溫和沉穩,心思細膩,做事周到。
劉嬸是個急子大嗓門,年輕時被惡婆婆磋磨沒有忍氣吞聲,而是跟對方干仗,最后還毅然決然跟丈夫離婚,獨自養兒子。
最初日子過得很艱難,壁。
來我家做住家阿姨后,生活才越來越紅火,所以非常激我家。
苗杏兒看著眼前空的桌面,眼眶「唰」地就紅了,對我爸媽說道:「叔叔阿姨,唐歌姐姐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你唐家的家教和待客之道嗎?你們要是不歡迎我請直說,我可以走!用得著這樣辱人嗎?!」
「沒有沒有,杏兒你別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