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我當包袱，我怎麼敢理你？」
「包袱？」楊璟之皺眉，「誰說的？」
「徐晚星……」
等等，不會是挑撥離間吧？
但截圖肯定不假。
我把聊天記錄翻出來。
楊璟之看得很生氣。
「我說的本不是你！」
20
楊璟之拿出自己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他跟舍友說，還清了公司一批超時項目款。
隨后才發生了那些對話。
聊天記錄不知怎麼傳到徐晚星手里，被一截，就曲解了個意思。
「可怎麼知道，你要幫我還錢呢？」
「替人還債，有這方面的經驗，我就問了一下。」
楊璟之把車開到他家。
第三次來這個地方，卻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心。
「趁著今天，我們把話說開吧。」楊璟之給我倒了杯咖啡，「虞茗，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你問。」
「為什麼分手？」
「我了累贅，想來想去，分手比較好。」
「不是因為玩膩了？」
愣了片刻，我想起來，「膩了」是我分手時說的理由。
這兩個字出來后，楊璟之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沉沉道：「我以為你把我當玩，四年，你玩膩了，加上家庭變故，我又幫不上什麼忙，你就不要我了。」
他怎麼會這麼想？
我張了張，還沒回答。
楊璟之就搶先道：「就算是這樣，也沒關系。」
他怕聽到答案似的，率先出底牌。
「虞茗，我已經想好了。」
「哪怕只當個玩，我也想一直留在你邊。」
21
楊璟之眼睛黑潤潤的，一如當年。
我把他的話，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你誤會了。」
「嗯？」
「那是氣話，楊璟之，我從來沒把你當做玩，我是認真跟你談的。」
「為什麼是氣話？」
「畢業典禮前，你跟舍友說，不會娶我。」
這下換楊璟之怔了。
他回憶了半天，哭笑不得。
「我當時的意思是，剛畢業，我還沒有能力結婚。其實……我很早就開始看鉆戒了，只是我的確買不起。」
我倆對了一樁樁事。
發現彼此都做了錯誤的理解。
為什麼會這樣？
本原因，還是現實條件懸殊太大。
楊璟之以為，我接濟他，是為了圖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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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以為，楊璟之是心里過意不去，不得不跟我在一起的。
我都不相信對方著自己。
繞回當下。
楊璟之問：「虞茗，你為什麼寧可接蕭徽的幫助，也不想要我的？」
「因為我喜歡你，不想跟你發展這樣的關系——」
我忽然明白了。
楊璟之點頭：「沒錯，當年我也是一模一樣的心。」
「等等，在我表白的時候，你也喜歡我嗎？」
「對，虞茗，我喜歡你，其實在你之前。」
22
「新生報到第一面，你說你虞茗，我就記下了……」
楊璟之的敘述，讓我重新認識了當年傻乎乎的自己。
他比我更早心。
只是表白晚了一步。
而我示好的方式，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我拿他最欠缺的東西去利他。
他便很難開口。
他其實說過很多次，他喜歡我。
只是沒人相信。
所有人都覺得，他說的是假話，是討好我的話。
久而久之，我信了，連他自己也都快信了。
——喜歡的是虞茗，還是爺爺的醫藥費？
無數次被嘲笑、無數次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后，楊璟之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他矛盾而擰著，日復一日地折磨自己。
誰都可以幫他。
唯獨我不行。
因為金錢會使喜歡變了味。
楊璟之但凡不這麼要強，就可以在我邊安穩躺平。
可他沒有。
正因沒有，他才是我喜歡的年。
楊璟之拿起一個橙子，開始慢慢地切。
我忽然想起重逢那天。
「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你能說氣話，我就不能嗎？我以為你玩膩了，把我甩了，還直接消失四年，就跟故意躲著我似的……我還不能生個氣？」
好像可以。
「但徐晚星說你討厭我。」
「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沒及時反駁。」
楊璟之慢條斯理地切好最后一片橙。
輕輕嘆了口氣。
「畢竟，我以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窗外飄雪。
將屋襯得干燥而溫暖。
這一刻，我終于確定，在時的河流里，年向我跋涉而來。
23
母校校慶時，我跟楊璟之都回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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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要上臺宣講。
學校還是那個學校，只是青的面龐換了一茬又一茬。
永遠有人年輕。
永遠有人為了理想，風華正茂。
畢業生名牌從口袋里掉了出來。
一個大四生幫我撿起，驚訝地說：「學姐，你就是虞茗啊？」
「你認識我？」
「我在楊學長的公司實習，你可是我們公司的名人。」
「真的嗎？」
我去過一次楊璟之的公司，就坐在前臺等他。
前臺登記我名字時，也是一樣的反應。
「你就是虞茗？」
只是到今天，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學弟說：「公司那個項目，曾經有一套底層核心算法，據說是楊學長剛做這個系統時寫下的。」
「他留了一句備注。」
「如果你遇見虞茗，請替我告訴，我。」
「對接過這套算法的人，都看得到這句話。」
我愣神許久，就聽見學弟開心地說：「真好啊，學長終于找到他要找的人了。」
演講結束后，我和楊璟之沿著曾經的生活軌跡，慢慢散步。
我們走到了圖書館門口。
楊璟之看著左旁的大樹：「你當年就是在這里跟我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