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學校，宋星星坐上副駕駛，我才想起頭上的傷口。
這可這麼跟舅舅代？我問需不需要去醫院，說不用。
那就好。
我回過頭，看向坐在后座的顧月。
本想安兩句，可話到邊就變了味：「白養你這麼大了。」
7
顧月聽了這句話，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不用你養！」
我有些慌。
上次看流這麼多眼淚，還是在小時候。
那時我會把抱在懷里哄。
可現在不小了，我又不能哄一輩子。
于是我說：「顧家只養你到十八歲。」
聽完，摔門下車，一氣呵。
我也來氣了，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在一個岔路口等紅燈時，我看著不遠黑的街道，心生悔意。
于是我打了電話，讓司機馬上開車到岔路口等顧月。
不是年級第一嗎？
那麼聰明，應該不會不記得路。
8
我到家兩個小時后，顧月還沒回來。
飯菜熱了又冷，冷了又熱，我都要死了。
我忍不住撥通司機的電話。
司機那邊語氣焦急。
他把周邊五公里的街道都找過了，也沒找到顧月。
我心一沉，拿起車鑰匙就往車庫跑。
宋星星拉著我：「哥哥，太晚了，吃了飯再出去吧。」
我甩開的手。
那個晚上我找了好久，直到凌晨才回家。
我眼底泛酸，卻流不出眼淚。
那天失去媽媽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覺。
最后，我決定報警。
宋星星立馬攔住我，還支支吾吾地說著什麼。
我沒耐心聽，我只想找到顧月。
就在這時，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顧月的同學。
說，顧月在家，讓我別擔心。
我虛地坐在沙發上，眼角無意識地滲出淚。
我真的好恨顧月。
9
一周后，我還是去接顧月了。
我本想等回家，乖乖給我認錯。
可整整一周過去了，我連個影子都沒等回來。
甚至有一天，爸爸還主找我說話了。
「顧月去哪里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把我盯的發。
我不敢說我打了，更不敢說我把丟在了大街上。
我只能著頭皮解釋：「在同學家。」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覺，終于決定去把顧月接回來。
我站在蘇夢家門口，媽媽念叨了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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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完，顧月才背著書包走出來。
的臉上還有些腫。
我更加懊惱上周下手太重。
我想去牽。
可徑直越過我。
上帶著淡淡的藥味，頭發垂在肩膀。
我詫異地回過頭。
顧月的眼里沒有一點亮。
10
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顧月再也不跟我說話了。
我心里堵得難，不知道怎麼改變的態度。
可轉念一想，我應該恨才對。
是把我害這樣的。
為了印證這個想法，我加倍地對宋星星好。
可顧月像沒看見一樣。
以前的眼睛很好看，亮晶晶的。
現在卻眼神空，毫無生氣。
有一天，書火急火燎地發給我一組桃照片。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摔了。
照片里的生是顧月。
怎麼能…怎麼能這麼不自！
我立刻讓書聯系公關。
我要讓這些照片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回家后，顧月的房門仍然閉。
我走上去狠狠踹門。
「出來！你給我出來！」
「有本事做這些不知恥的事，沒本事出來啊？」
「你真不要臉顧月！媽媽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
「你死在里面了嗎？」
11
媽媽的忌日到了，顧月十八歲生日也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看著顧月閉的房門，思索片刻。
不配。
我這樣想著，帶上全家人出門了。
那天過后，顧月的房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顧月失蹤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的電話關機，也不去學校上課。
我查了家附近的監控，只看見顧月背著書包消失在雨幕中。
「顧家只養你到十八歲。」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進我的腦中。
當真了？
算了，等自己想明白就會回來的。
不回來也行，我本來就不想要這個妹妹。
12
這一等，就等了六年。
六年里我不停地在找。
那麼瘦，丟在人海里本找不到。
可只給我發過一條短信。
「我很好，不用找我。」
也是，反正沒死就行，隨去干那些骯臟的勾當。
顧月沒死，爸爸死了。
他的神本就越來越錯，逮著人就問：「我的老婆呢？我的兒呢？」
沒想到他自殺了。
我失去了媽媽，又失去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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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月，又是因為顧月！
理好爸爸的，我撥通了那個電話。
六年，我跟說的第一句話。
「顧月，你死了嗎？」
13
在爸爸的葬禮上，我看見了顧月。
我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用最難聽的話罵，還把趕了出去。
六年，整整六年。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出現？
為什麼總是讓我的生活變得更糟！
我應該有媽媽，有爸爸。
自從多了一個，我什麼也沒有了。
第二天，我又見到了顧月。
聽到父親留下的產，眼睛瞬間放。
我更厭惡了。
沒想到我不過冷嘲熱諷了幾句，就不要這筆錢了。
上是開線的，腳上是泛黃的運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