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中學起,就不斷有孩向我示好,但我統統拒絕了,同學私下都說我高冷。
可誰知我心的苦,一想到我家族三代至親都是神病患者,我雖暫時幸免,但以后是否會發病還是未知。退一步說,就算我幸運的沒患病,可我爸的年紀越來越大,將來我姐只能依靠我生活,我本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萬萬沒想到,媛媛在大一暑假時向我表白了。
2009年7月的一天,北京熱得像個蒸籠,我正在家中復習備考研究生。我爸在單位值班,繼母和媛媛在廚房包餃子。
我們吃完午飯,繼母去給我爸送餃子,吩咐媛媛洗碗。
沒一會兒,我聽到媛媛在廚房喊我。我以為又要指派我干活,一進廚房我就彎腰拿起抹布。
誰知,突然靠過來,說:“哥,我喜歡你。是男之間的那種喜歡。”
一瞬間,我只覺得自己往上涌、心臟不聽話地想往外蹦。
我手忙腳地推開:“別……別這樣,我們是兄、兄妹”,我強裝冷靜,話都說不利索了。
可反而把我抱得更,里還振振有詞:“反正我們也沒有緣關系,怕什麼!”
提到緣,我心里一沉:“那也不行!我們家的況你知道,神病是會傳的,我要是跟你好了,那不是害你嗎!”
猛地松開手,仰著臉站到我面前說:“我不在乎!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從那年暑假就喜歡你了。在杭州的這一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你的,白天上課腦子里是你、晚上睡覺腦子里還是你,就連做的噩夢都是你跟別人結婚不要我了……”
小聲泣著,我不由得一陣心疼,不自地將摟進懷里。
突然,“咣當”一聲,只見繼母滿臉驚愕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的保溫桶摔在地上。
我眼角掃到繼母,看見似乎在拼命下怒火。警惕地一把拽過媛媛,拉著進了房間。我忐忑不安地回了自己房間,支棱著耳朵想聽隔壁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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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媛媛說:“我就是喜歡我哥怎麼了?”隨后,“啪”地一聲,似乎是繼母一掌呼在媛媛上,隨之而來的是繼母抑著的吼聲:“你喜歡誰不好,天底下好男人那麼多,你就非得稀罕一個神病的兒子?”
我愣住了,印象中“刀子豆腐心”的繼母,竟然是這樣想我們一家的。我先前的疚,一下子被氣憤填滿了。之后,們談了什麼,我沒心聽下去了。
我爸也很快趕了回來,繼母臉難看地拉著他進了房間。
那天中午,我爸和繼母發了結婚以來的第一次爭吵,也是最后一次。當天下午,繼母就帶著媛媛回了們在朝區的舊居。
媛媛發來短信,替媽媽向我們全家道歉,跟我說了好多遍“對不起”,還說會和媽媽抗爭到底。
那天晚上,我跟爸爸走到外邊的宵夜攤,點上幾個小菜,我們父子倆第一次一起喝酒。
我爸喝多了,把我當了繼母,抓著我的胳膊,反復說:“你怎麼對我都行,但是不能侮辱我過世的妻子!更不能侮辱我的孩子!這兩條是我的底線!所以……離婚吧!”
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淚,卻流了滿臉。
我姐不知是因為那天的“戰爭”大刺激,還是繼母離開后,爸爸對的照顧不夠細致,病加重。看著這樣的,我既心疼又害怕。
我給媛媛回信息:你是個好孩,咱倆的事就算了吧,畢竟你媽媽說的也是事實,我們家是有神病,但我們不害人!
我爸和繼母的離婚手續一周后就辦妥了。
8月25日,我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媛媛,在回杭州的高鐵上。
說,非常認真地考慮了,接下來的兩年不與我見面、不跟我聯系,待到兩年后如果的心意還是非我不嫁,那就證明對我的是經得起任何風浪的,那時我必須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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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信息反復看,心中排江倒海,卻沒有回復。
接下來的時,媛媛真的沒有聯系過我。不再像以前那樣主向我匯報去了哪些地方,吃了什麼好吃的,玩了什麼好玩的。
而我卻忍不住去的QQ空間、人人網上探尋的生活足跡,想知道每一天都干了些什麼,遇見了哪些人,談了哪些話。
我告訴自己,這是哥哥對妹妹的關心。可邊向我示好的生一個接一個,我卻統統看不見。
跟媛媛失聯的日子,我考研失利,在北京找了一家銀行上班。
不上班的日子我整天窩在家,待在媛媛住過的那個房間,回憶著我倆當初排排坐有說有笑的畫面,想到那句“哥,我喜歡你”,心里一陣甜一陣憂傷。
就連我爸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他勸我:“是全,既然給不了人家幸福,及早放手對兩個人都好。”
我苦笑著點頭,如果能放得下,我早放手了。
2011年8月4日,當媛媛比承諾的兩年提早十天聯系我時,我欣喜若狂。
見到的那一刻,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