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我努力抑著相思之苦,心十分忐忑。媛媛卻開朗依舊,徑直打開背包,從里面取出一個深藍的筆記本遞給我。
翻開第一頁,我就愣住了。
里面夾著一張鉛筆畫,是那年補習功課時,我趁媛媛睡著畫的那張小畫。而這張小畫,被塑封過,在了筆記本的首頁。
我心虛地向媛媛,笑得一臉坦然。
我又趕看向本子,只見上面工工整整記錄著關于神病學的相關問題,而且每一個問題后面都標注著出和記錄時間,還有紅筆畫的重點,22開的本子足足記錄了10頁之多。
雖然悉的筆跡早已說明一切,可我還是忍不住確認:“這些……都是你寫的?”媛媛抿著,點了點頭。
我繼續往后翻,接下來是的一段總結:家族神病雖然有一定的傳傾向,但并非百分百傳給每個人,因為發病的原因往往與傳基因、個人心理狀況、環境因素均有關。
合上本子,我撞見媛媛亮晶晶的眼。
手舞足蹈,給我比劃自己跑了多書店、潛心研究了小半年,現在都快半個神科醫生了,還說,做這個比課堂里聽講還上癮。
見書就頭疼的媛媛,連高考前的復習筆記都是我著整理的。可如今,為了我居然做了這麼多,我的心得一塌糊涂。
那天,我和媛媛正式確立了關系。
為了避開人,我們約會時會特意跑到四環外。我們打算,一邊往,一邊努力工作,為我們的未來積攢力量!
2014年一個周末的晚上,我送媛媛回家時,剛走到樓下,正好被下樓扔垃圾的媛媛媽撞見。
認清是我,臉大變,快步上前分開我和媛媛的手,還使勁推了我一把,讓我走。
媛媛沖憤怒大喊:“媽,你干嘛?你憑什麼趕他走?”干脆拉著我直接回家。
媛媛媽氣得直跺腳,攆著我們上了樓。媛媛問:“媽,你那時候能接他爸,為什麼現在就不能接我跟他兒子談?”
“那能一樣嗎?我嫁給他爸,圖的是他爸人好、工作好、老了以后待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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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接上話茬:“阿姨,我也能給媛媛這樣的生活。以我的工作和收,就算將來獨自承擔照顧我姐的責任也本不問題,您不用擔心。”
可任憑我怎麼解釋,媛媛媽本聽不進去。
甚至改變策略,對著我哀求:“軍子,這些年阿姨沒虧待過你吧?我一個人把媛媛拉扯大,不容易,算我求你了,別坑我閨!行嗎?”
面對媛媛媽的兼施,我無話可說,只得灰頭土臉地走了。
為了表明決心,媛媛媽自那以后不是裝病,就是絕食,以斷絕母關系來要挾。
那個周末,媛媛媽絕食了。一連兩天,都滴米未進。媛媛擔心極了,問我怎麼辦?
我略加思考,有了主意。我讓媛媛主下廚房做飯,且每頓飯只做媽吃的菜。再買上媽最吃的零,放到抬眼就能看到的柜子里。等飯做好后,再讓媛媛麻利兒吃,吃飽了趕溜。
果然,當晚就見了效,等媛媛“消食兒”回來,廚房的碗碟沒,但零食了好幾包。不到三天,等媛媛再溜達回來,留在碗碟里的飯菜已經見底了。
媛媛夸我有辦法,問我怎麼想到的這招?我說:“看老太太那一不變的型,就知道好哪口兒了。”
就這樣,我和媛媛的地下在老太太時不時的“作妖”中堅固下來。
但2018年的春節,媛媛媽給我們來了個大驚嚇。
大年初二,媛媛在急救車上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媽媽犯了腦梗,意識模糊,啥都說不清。我讓別急,又問了們要去哪家醫院,我馬上到。
在醫院里,我一邊安驚慌失措的媛媛,一邊滿醫院地跑各種手續。之后,我又被請進醫生辦公室,面談患者病及后續治療方案。
由于專業語太多,我怕記不清,就開啟手機錄音功能回頭再放給媛媛聽,兩人一起商量最有利的治療方案。
那晚,我利用陪床間隙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將我和媛媛的全盤托出。
他聽完半天沒說話,默默掛了電話。凌晨一點多,我爸給我發來微信:等媛媛媽出院了,你帶媛媛到家里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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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送醫及時,許阿姨沒什麼大礙。
只是醒來一看到我,就轉過臉,說:“快走,一看見你就要犯病。”
我耐心勸道:“阿姨,您先別急著趕我走,您看您這一病,媛媛又忙工作又照顧您,累得腳不著地。您就當是我來報答那些年您對我和我姐的照顧了。”
媛媛媽看了一眼在腳邊蜷著睡著的媛媛,半天沒言語,算是默認了我的照顧。
在媛媛媽住院期間,由于工作關系,媛媛一般是晚上下了班才能來。
我特意請了一周年假,白天推著媛媛媽做檢查,盯著輸,定時喂藥,晚上也陪媛媛陪床,幾乎一直都在。
這天,我打飯回來,聽見隔壁床新來的病友對著媛媛媽稱贊:“大姐,您真有福氣,現在的年輕人像您兒子這麼孝順的可不多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