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機撒,讓給我買小虎隊的磁帶。
妹妹悄悄跟我咬耳朵:“你換飯盒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放心,我不會跟說,但小虎隊磁帶里的海報,你得送給我。”
我恨得牙,卻又無可奈何。
我喜歡跳舞,參加了校舞蹈隊。一次臨上場前,老師發下來新買的演出服。
我看一眼那飄逸的荷葉袖小子,怎麼也不肯換裝。
老師急了:“隊形早都排好了,你不上,空缺位置怎麼辦?”
妹妹突然站出來:“老師,我替姐姐上。你們排練的時候,我把所有作都看會了。”
老師松了一口氣,連忙安排益清換好服上場。
我看著臺上翩翩起舞的妹妹,嫉妒得咬了。
回家后,我沖大發雷霆:“我了全校的笑柄,你卻趁機出風頭!”
卻說妹妹沒錯。“你事事偏心妹妹,向著說話。從小就是,現在還是!”我“呯”地一聲甩上門,好幾天不理倆。
初二那年暑假,父母不知從哪兒籌了一筆錢,帶我去北京做了修復手。疤痕雖然不像以前那麼可怕了,但還是清晰可見。那道疤仿佛不僅長在我的上,更長在了我的心里。
正值青春期,我越來越在意自己的形象。每當看到別的孩穿著漂亮的短袖衫,我總是又羨慕又自卑。
妹妹畫得一手好畫,短跑項目也拔尖。每當看見穿著短袖短,在場上揮灑汗水,或是青春洋溢地站上領獎臺,我的心里,就涌起一既為自豪、又暗暗嫉妒的復雜緒。
我參加了學生會和演講隊,決心用在的才華,和一爭高下。
高三下學期,學校組織了勵志拓展訓練營。趁教不在,鄰班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非要扯下我的冰袖,看看我胳膊上的疤痕。
益清像頭護崽兒的小母狼似的,撿起一塊石頭就沖過去。
我埋怨益清:“那個男生是混社會的。你何苦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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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清不解地看著我:“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難怪人家揀杮子!”
距離高考還有半個月,一天晚上,我和益清從輔導老師回家,半路被那個男生堵進了偏僻的小巷子。
巷子里早就等著幾個社會青年。為首的按亮打火機,在我和妹妹面前晃:“這倆姐妹花,長得真不賴。”
益清瞅準機會,像頭暴怒的小獅子,一頭撞向那個小頭目:“姐姐,快跑!”
我撒就跑。一轉彎,一位騎警迎面駛來。我拼盡全力大喊起來……
混混們頓時四散奔逃。騎警用對講機報了案,又把我們送到醫院。
妹妹挨了打。半邊臉頰又紅又腫,胳膊了臼,額頭上被劃出個二厘米多長的口子。好在警察趕來得及時,妹妹沒有到更大的傷害。
醫生給妹妹針,疼得直吸溜:“姐,我為了你,上也留疤了,以后,咱倆扯平了。”
爸媽接到通知,趕到醫院。慌中,我忘了問那位騎警的名字,只記住了頭盔下,那張年輕英俊的臉。
這件事對我的心理影響很大。高考時,我心神不寧,發揮失常,只上了一個二本。
妹妹額頭上的紗布都還沒拆,卻憑借超高的心理素質,一舉拿下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1999年,我和妹妹雙雙來到北京,各自報到學。我學經濟類,而妹妹選擇了一直很興趣的生化專業。
我們學校的浴室是個大通間,人多的時候,好幾個人一個淋浴頭。我擔心同學們又像以前一樣,對我的疤痕大驚小怪,每次去洗澡,總是遮遮掩掩,后來索不去了,自己打水,在衛生間洗。
元旦的時候,益清送給我一份禮。我一看,竟然是我們學校附近一家洗浴中心的金卡。
“我們又不在一個學校,怎麼,你還擔心我上的疤給你丟人?”我沒好氣。
益清把卡往桌子上一拍:“我辛辛苦苦打小時工、帶家教,掙錢給你買卡,你卻‘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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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我參加了全市大學生演講比賽。一路過關斬將,進決賽。
決賽在益清學校舉行。我到賽場后才發現,益清竟然是主持人。
即興演講題時,我選擇了自己的幸運數字“5”號。
益清緩緩展開紙簽,臉上的表耐人尋味:“您到的演講題目是——傷疤是勇敢者的勛章。”
我的頭嗡嗡直響,全的似乎都涌到了臉上,幾次想要舉手棄賽。
看著益清那似笑非笑的表,我把指甲狠狠摳進手心,走上演講臺。
演講結束的時候,我解開袖扣,坦然出了自己的疤痕。
大廳里發出熱烈的掌聲。那一刻,我仿佛親手剝去了心上的盔甲,竟然到無比輕松。
比賽結束后,我在走廊堵住了益清:“你是不是知道我會選5號題,所以事先作了安排,想要看我笑話?”
驚訝地看著我:“這麼嚴謹的比賽,我有什麼本事做手腳?巧合而已,你想像力別太富。”
趕去上課了。留我一人在回程的地鐵上。
寒假時,我和益清回到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