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昊昊塞到我懷里:“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已經夠可憐了。留他一人在這世上,活著得有多難。你要真想走,索帶昊昊一起走!”
我像被當頭棒喝,猛地清醒過來,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昊昊無邪的臉上……
益清聯系了心理醫生,我被診斷為嚴重焦慮及中度抑郁。
益清請了年假,白天把孩子給育兒嫂,陪著我做心理治療;晚上,又接過照料孩子的所有工作,讓我嚴格按照醫生要求,泡熱水澡、冥想,吃完藥后早早睡覺。
經過近兩個月規范系統的治療,我的狀態慢慢好起來,昊昊的飲食和睡眠也逐漸有了規律,越來越好帶了。會翻了,會坐了,長小牙了……昊昊的每一個變化,都能引起我倆無盡的歡笑。
昊昊九個月的時候,還不會爬。我有點著急,給他報了個爬行訓練營。眼看其他小朋友都有進步,嘉昊卻還像個小烏似的,肚子在地上,胳膊兒直劃拉。
我有點懊惱:“書上說,不吃母的孩子,協調比較差。昊昊不會爬,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
益清直笑:“每個孩子的長節奏不一樣,你別太焦慮。那個什麼爬行訓練營,我看就是智商稅,不如讓我來試試。”
晚上,把嘉昊放到地墊上,輕輕托起他的肚子,幫他挪一下胳膊,又挪一下。昊昊以為益清在和自己玩游戲,開心得咯咯笑,在地墊上直拱,胳膊卻怎麼也協調不到一塊去。
益清索趴到旁邊,里一邊學小狗汪汪,一邊手腳并用作示范,不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
昊昊歪著小腦袋,看著看著,突然一下開了竅,擺弄著小胳膊小,跟著益清爬起來。
我把視頻放給益清看,調侃:“你看看你自己,哪有點高知高智的形象。”
益清著昊昊的小腦袋:“誰說高知高智就得高高在上,冷若冰霜,我追求的,是工作生活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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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昊一歲,會人了。看著我和益清長得極其相似的臉,沖著這個聲“媽媽”,沖著那個,還是“媽媽”。
昊昊上了兒園。冬天的時候,他鬧著要去雪:“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帶著去。”
益清拍著脯:“小姨年輕的時候可是運健將。不就是雪嘛,小事兒,小姨陪你去,肯定不比那些爸爸差。”
倆人整整玩了一天。下午一回家,益清就鉆進衛生間洗澡。我幫背,才發現渾摔得青一塊紫一塊。“難怪人家說,雪道的盡頭是🦴科,今天我算是領教了。不過我也真不比那些爸爸得差。沒給昊昊丟臉,摔跤也值得。”
“你呀,太寵他了。”我上埋怨,眼淚卻隨著蒸汽,流了一臉。
六歲半,昊昊上了小學。快到期中的時候,老師打電話,讓我到學校去一趟。
老師委婉地告訴我,昊昊經常會有一些異常表現。他的注意力很難集中,寫字幾乎從來不在格子里。上課的時候常常自言自語,有時還會突然走出教室,或大力推搡桌椅,時常會驚嚇到同班的小朋友,同學們都不喜歡和他玩。
我帶昊昊去醫院檢查,結論是輕度統失調。
我又氣又急:“這孩子從小就難帶。本以為大了會好些,沒想到現在卻又‘了雷’。”
益清查了一大堆資料,有足地“請命”:“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給我!”
益清一到周末,就帶昊昊去野外,讓他接泥土、溪流,昆蟲從手心爬過的奇妙。
為了鍛煉昊昊的注意力、觀察力和手部細作,益清索弄回家一架顯微鏡,手把手地教昊昊制作植標本。
聽說游泳對訓練協調很有幫助,益清又給他報了游泳班,一節不落地帶他上課。
三年級的時候,學校鼓勵家長們為學生開設第二課堂。益清積極報名,給孩子們開了基礎化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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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的時候,益清穿上特意網購的黑長袍,打扮了《哈里波特》里的麥格教授。在小朋友們的陣陣驚呼聲中,手上一會兒出現一團火,一會兒冒出一陣煙,試管里的一會兒紅,一會兒藍,真像個會魔法的巫師。
益清的基礎化學課了最歡迎的第二課堂。大家都傳說,昊昊的小姨真的會魔法。一下課,同學們就圍著昊昊問這問那,他因此有了不新朋友,還有了新外號,做 “小哈里波特”。
時流逝,昊昊上了初中。因為工作原因,益清經常去外省甚至國外參加學流會。只要昊昊放假,益清都會帶著他,還故意把收拾行李、訂機票、簽到之類的事兒給昊昊。十幾年來,昊昊跟著益清去了不國家和城市,他的格積極正向,長為一個健康的大男孩。
益清的工作也很出。主持的科研項目和論文頻頻獲獎,有的項目還功進行果轉化,得到很好的經濟收益。
益清自己生活儉樸,卻給我買了不大牌包包和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