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
在我媽的番轟炸下,我在朋友圈激開麥。
「一個人回家過年寂寞難耐,火熱勁爽驗,合約有無,甜小窗 dd。」
死對頭:「已私聊。」
1.
「丁尋真,今年你要還是一個人,那就別回來了。」
「親的李士,您放心,我保證給您帶個帥小伙回來。」
掛斷電話,我萬念俱灰。
看來今年是糊弄不過去了。
因為我貧瘠的想象力已經干涸殆盡。
我媽從我二十三歲就開始催婚,我一共憑空杜撰出六任男朋友。
第一任富貴險中求去坐牢了。
第二任查出傳病英年早逝。
第三任被我捉在床后分手。
第四任是個已婚的吃渣男。
第五任回家聯姻繼承家產了。
第六任高考完心里只有學習。
我以為只要對象夠奇葩,我媽就會打消催婚的念頭,結果越催越來勁。
轉眼間,我就邁了三十歲大關。
用我媽的話來說,隔壁王叔家兒二婚生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而我談了這麼多任男朋友,連個備胎都沒混上。
這就有點侮辱人了。
畢竟,我的心里只有搞錢。
思來想去,我決定從人下手。
雖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奈何是打配合戰,不不行啊。
「一個人回家過年寂寞難耐,火熱勁爽驗,合約有無,甜小窗 dd。」
編輯好,點擊發送。
我葛優躺,坐等一個小紅點。
提示音響起。
我拿起手機,差點兩眼一黑。
死對頭:你看我行嗎?
賀觀來瞎湊什麼熱鬧。
我耐著子回復:賀總,別開玩笑。
死對頭:除了我,你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
這話倒是不假。
但我不想這麼快繳械投降。
我打字:那您先等著吧,您目前只是前五強。
私聊我的除去賀觀其實就倆人。
簡單流下來,我傻眼了。
其他都是什麼奇葩玩意兒?
都注明合約了,還指走正規流程?
人不咋樣,想得倒。
死對頭:我有拿到第一的名次嗎?
「要不我還是花錢找專業」的苗頭剛冒出來,就被賀觀扼殺在搖籃中。
死對頭:丁尋真,我們合作才是避開所有風險的最優解。
我翻了個白眼。
媽的,最煩裝裝到點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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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糖布丁:賀總所言極是。
死對頭:等候通知。
我看了一眼和賀觀的聊天記錄,等候通知這四個字高達百分之九十。
格無不在。
要是我媽知道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了我的男朋友。
那不得做夢都笑醒。
可惜,賀觀不僅是我吹求疵的頂頭上司,還是讓我退避三舍的死對頭。
2.
我和賀觀的孽緣很爛大街。
賀觀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夸張到我媽三句不離他。
要是換個人,還能仰天長嘯痛哭流涕質問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到底是誰?
但我不能。
雷厲風行的李士特地打印了一張賀觀的證件照,并在了我的床頭。
其名曰,鼓舞人心。
黑白照我都忍了。
可那張照片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在注視著我。
驚悚值直線飆升。
半夜上廁所我都恨不得腳踩風火。
你知道這對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來說造了多大的心理影嗎?
我這輩子最怕三類人。
一是家人,拿了我的人生。二是老師,拿了我的績。三是上司,拿了我的工資。
賀觀這人就占了兩樣!
高中開家長會,社恐怖分子李士去找賀觀給我補習數學。
他倆在一旁說悄悄話。
我模糊聽見了「你是的榜樣」「想和你齊頭并進」「拜托你了」的字眼。
賀觀的眉越皺越。
就在我以為這事不了了之時,隔天賀觀就了我的同桌。
致使我做噩夢的罪魁禍首了我的補習老師。
我到了雙重折磨。
托賀觀的福,我攻克了數學這塊難啃的骨頭。
那段時間,我沒有了世俗的。
他媽的,誰會和堪比恐怖片主角的人早啊。
謠言退退退!
只是,地球是圓的。
賀觀不偏不倚當上了我的頂頭上司。
雖然我也想做個氣節的人,不為五斗米折腰。
但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年我和賀觀一直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我暗的把他當死對頭。
做老師時蛋里挑骨頭就算了,做上司時更吹求疵。
不過這樣也好,剛好讓我媽借此機會認清賀觀的真面目。
下一秒,我就被當頭一棒。
死對頭:朋友圈公開我。
啥玩意兒?
我了眼睛,確定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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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糖布丁:賀總,我們只是合約。
言外之意,你在想屁吃。
死對頭:做戲做全套,你也不想被家里人識破吧。
他是懂極限拉扯的。
我妥協了。
焦糖布丁:您先吧,我隨其后。
死對頭:不準分組。
大意了,剛才分組沒屏蔽他。
等了快五分鐘,賀觀終于發了。
他發的容是:已經有人,開始照耀我。
真行啊,合著我就是電燈泡唄。
我飛快打字:從此,人狗殊途。
誰又比誰高貴。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評論。
陳婧:你牛,找了個這輩子最怕的人。
扎心了,老鐵。
3.
因為這件事,我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