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不理他，又說了一遍，“吹！”
劉志高還想說什麼，警打斷他，“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劉志高無奈，對著儀吹了一口氣，儀上的紅燈開始閃爍，并伴隨著滴滴聲。
警讀出儀上的數字：“117。”劉志高慌了，“怎麼可能？我是昨天晚上喝的酒，我還趕著去機場接人呢。”
警說：“我們現在懷疑你醉酒駕駛，請配合我們調查。”就這樣，劉志高被帶上了警車。
3
很快，警車就來到一所醫院急診科，劉志高做了核酸檢測，了，還做了心電圖、拍了X片。
劉志高懇請警讓他打個電話，警沒同意。做完檢查后，警并沒有等待檢查結果，而是帶著劉志高上了警車離開醫院。
這時已經9點多了，劉志高的手機一直在響，肯定是李麗打來的。警看到對方一直打沒有要停的意思，便用自己的手機打了過去，表明份后，將手機遞給了劉志高。
劉志高接過手機，急切地說道：“麗麗，我開車被查酒駕了，現在要配合調查，沒辦法去接你們了，你照顧好幾位老人。”他頓了頓，最后說了句：“老婆，對不起，我你。”
很快，警車開到了北京的一所辦案中心，劉志高被全檢查后，換上了灰的號服，被送進一間三面銀一面落地鐵柵欄的房間。
此時已是中午11點，房間里除了劉志高，還有另外兩個人。劉志高坐在了進門右邊的角落，不知所措。
下午，警察將劉志高帶到審問室做了筆錄。劉志高把事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中間好幾次都流下了眼淚，不過警察并沒有同他。
最后，警察將筆錄拿給劉志高確認并簽字畫押，他一一照辦。此時此刻，劉志高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檢結果低于80毫升。
那天的中飯和晚飯，劉志高都沒吃，他呆坐著，不也不，甚至沒有上過廁所。看似發呆的劉志高，其實在腦海里復盤了一萬種可能，想了一萬種不一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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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是最漫長也最難熬的一夜，而且這一夜還是除夕之夜。他不知道家里的老婆孩子和四個老人現在怎麼樣了，這種與世隔絕和無能為力的痛苦也許只有進去過的人才能會。
劉志高醒來時，一名警察正拿來饅頭讓他們吃早餐，劉志高依舊沒有吃。他在等，等待那份檢報告。
幾個小時后，警察將劉志高帶到了審訊室。警察拿出檢報告鑒定書遞給劉志高，他接過來卻不敢看，地閉上了雙眼，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過了幾秒，劉志高將眼睛瞇開一條，赫然看到數字97。他擔心自己看錯了，又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遍，心想“完了”。
之后警察跟他說了什麼，簽了什麼字，劉志高都記不太清了，只知道最后警察讓他去換回自己的服，將他帶到了看守所。
4
到達看守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辦完所有手續，換上橙的號服，劉志高被看守所的教帶進了一間牢房。
這個點，里面的人都已經睡了，只有兩個值班的還站著。那一晚，劉志高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睡夢中，他和老婆、孩子、雙方父母，在一間大包房里吃年夜飯，大家滿臉笑容，有吃有喝，有說有笑。
“各號起床！起床，起床！”劉志高被廣播聲從夢中醒，所有人都開始收拾被褥，將被褥疊放在房間的一個角落。
一個自稱小兵的人熱地跟劉志高打招呼，知道他是新來的，給他遞了一個沒有蓋的飯盒，一個杯子，一只牙刷。劉志高有些迷糊地接了過來，小兵說了一句：“洗干凈的，放心用吧。”
一個臉上有道長疤，頭發半白的男人給劉志高的牙刷上了一丟丟牙膏。劉志高接了一杯水，看了看手里刷炸開的牙刷，將牙刷上的牙膏弄到手指上，開始用手指刷牙。
一開始，劉志高很不習慣監獄的生活，他天天在懊悔，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出去吃飯，如果沒有喝酒，又或者喝點，自己怎麼會呆在這個鬼地方！
一周后，劉志高簽了一份刑事拘留單；第十天，簽了認罪認罰書；第十五天，以遠程視頻的方式開庭，最終對他的判決是：危險駕駛罪，吊銷駕駛證，五年不得重新申請，拘役7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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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房間的人都覺得劉志高這個判罰重了，因為不是故意醉酒駕駛，也沒有發生車禍，但畢竟他在十字路口睡著了，屬于嚴重影響通秩序。
其實判多久不是讓劉志高最難的，最讓他難的是，判決后，單位將他雙開了。
得到消息的那一天，劉志高覺得天都要塌了，腦子里不斷重復著“我完了，我完了”。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扭曲得生疼，腦子一片空白本無法思考。這大概就是一個男人最無能為力的時候吧。
大家紛紛安劉志高，用比他更慘的例子。
小兵說，前些日子有一個副總，還有一年就退休了，一個醉駕，晚節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