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26歲的我初職場,原本以為一切順風順水,沒想到,那麼匪夷所思的事會發生在我上,直到現在,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后背發涼,冷汗直冒。
當時,我被學校推薦到上海一所高中實習。
我的帶教李老師對我滿意,說這所高中正在轉型期,新校長意氣風發地要將它發展為重點高中,所以常有專家來觀和評估,十分需要像我這樣的新鮮。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我做得好,極可能拿到教師編制。一聽有“編制”,我這個來自十八線小城的愣頭青,眼睛都亮了,自然躊躇滿志。
就這樣,我被安排住進了校的青年教師公寓。青年教師公寓就在學生宿舍樓旁,設施一應俱全,拎包住。
那天,我拉著行李箱到了公寓樓。一個看著有四十六七歲的人,坐在值班室,應該就是宿管了。
人型微胖,正對著鏡子涂口紅。濃烈的香水味熏了我一臉。我說明來意,半晌,才瞥了我一眼:“儂就是那個新老師?”
我趕點頭。不愿地扭了下水桶腰,從屜拿出鑰匙,用翹著的小指頭勾著遞過來:“噥,鑰匙。一把我拿,一把給你。”
“新的轉學生?”旁邊不知何時湊過來個男人,大約四十歲出頭,1米72的個頭,皮黝黑,一腱子,應該是經常鍛煉過的。
宿管阿姨立馬換上笑臉:“不是,新來的實習老師。”
見我不是學生,男人很是熱,上前一把奪過我的行李:“新老師啊?我幫你抬上去,現在一二層在翻修,你應該被分到三層了。”
一看鑰匙,上面果然寫著306。我便接了他的好意。這時,我注意到宿管很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男人說他是教育的老師,周立志,平時會在旁邊的學生公寓值夜班,以防學生有突發況,宿管理不來。
“到啦!”周老師放下行李,著汗,然后就探頭往我公寓里瞧,“咦,你這公寓有點小啊!”他還特意擺弄了一下公寓的門鎖,“這鎖也不好用了吧!我給你上點油或者換個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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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鎖?我心想,這學校里應該很安全吧,不至于。可后來發生的一系列事說明,有人的地方,就不太平,像學校這樣的凈土,也會藏污納垢。
見我有點下逐客令的意思,周老師客氣地:“那馬老師先休息吧,晚上還有晚自習呢!”
我再次道謝。心想,這個周老師倒熱心,不像那個宿管阿姨,一副當地土著排外的臉,怪氣的。
當時,可能學校只有我一個實習老師,其他新老師大多不在學校住,所以我所在的三樓,左鄰右舍都是空的。
后來,再見那個宿管,依舊答不理、一副眼睛長在天上的樣子。
高中要上晚自習,作為答疑老師,我每天要陪學生一起熬到放學,學生課業繁重,教師也得跟著加班,加上平時的備課,幾乎每天都熬到十一二點。
勞累之下,每晚我一沾枕頭就能睡著,自然也沒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
可是,一段時間后,接二連三的怪事發生了。
2
那是10月底的一天,半夜一點,我被咣咣的砸門聲驚醒!“小馬,小馬,儂真是睡得跟豬一樣啊!”
迷糊中,我聽出是宿管的尖嗓門,頭皮一陣發麻。
門打開,徑直闖了進來,刺耳的聲音像刀片:“有學生腹瀉了,儂趕去學校外面,給學生買藥哦!”
一聽是學生的事,我二話不說,裹了件風一路小跑出了門。
南方的秋夜涼得很,我一路小跑,買回了藥;然而,宿管并不接藥,不耐煩地把我往值班室外趕:“哎呀,用不上了,學生剛剛被家長接走了。買個藥都這麼慢!”
我有點懵,這前后才15分鐘,還嫌慢?不過,學生沒事就好,否則被追責的話,“編制”肯定是不要想了。
因為太累太困,我回房睡覺,沒有多想。可第二天,我一推門,竟然打不開了,像是有東西在外面堵住了門。再用力推,只聽乒乒乓乓,門外竟被人堆了一堆廢品!
郁悶中,我沖去找到宿管。“阿姨,這門外怎麼一堆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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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你門口太臟,保潔阿姨把那兒當存廢品的地方了唄!”
我門口怎麼會臟?這明顯是找不痛快了。“那麼長的樓道,怎麼就偏偏堵在我門口?”
“哼,鬼知道!對了,那些廢品保潔還要賣錢呢,你可別啊!”宿管扭著敦實的部,揚長而去,臉上分明寫滿了“故意”二字。
再回憶昨晚的事,我越想越覺得不對。按理說,學生公寓每晚都有育老師值班,難道不該找他們去買嗎?再說了,為防止意外,值班室都備著常用藥呀!
我跟識的老師們一打聽,才知道,這個宿管是前教導主任的夫人,教導主任高升了,但他的關系還在,所以把夫人安排在宿管這樣一個輕松、適合養老、待遇又好的職位。
更讓我震驚的是,我去問了一圈,也沒聽說昨晚有哪個學生腹瀉!
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宿管在撒謊支使我!這就怪了,像這樣有權有錢的人,何苦跟我一個實習生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