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惡的是,自那以后,宿管幾乎每天都要給我找點麻煩!比如,故意半夜乒乒乓乓將廢品丟在我門外;在我要洗服時占用洗機;我晾在外面的服接二連三地被丟在地上,上面還有鞋印……
這讓我越來越窩火,但初來乍到的,考慮到也是有靠山的人,我不想和撕得太難看,影響自己的前程。
再說,我的確沒有證據。所以,我決定找個周末出去看房,上海租房貴,但總好過天天氣啊!
一個周四晚上十點,我的房門突然又被砸得震天響!原本以為又是宿管要找我麻煩,我氣呼呼吼了聲“誰啊”,外面傳來一個悉的男聲:“馬老師你在就好了!你們班有個生可能是急闌尾炎,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下?”
是周老師!事關學生,我立刻穿戴好,跟他一起上車去醫院,一路不停安疼得滿頭大汗的生,并通知的父母。
醫生檢查,果然是急闌尾炎,需要馬上手,幸好父母很快趕到,我這才松了口氣。
周老師端了杯咖啡遞過來,坐在我旁邊,“抱歉啊,打擾你休息了馬老師,本來是我的事,但生,不太方便……”
我連忙說沒關系。周老師又狠狠把我夸贊了一番,扯七扯八地跟我“噶散戶”(上海話,閑扯),有沒有男朋友啊?老家哪里的啊?
我覺他話有點多,過分熱,想來這是地方男人的特,也沒什麼。不過中途,我上了個廁所,回來就刻意坐到了學生家長那邊,和他保持著距離。
等到手順利結束,我讓學生父母給簽署了請假條,跟了周老師的車回到公寓,已經是凌晨五點。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上早自習了,完全不知道,天亮之后,自己將會遭怎樣的非議。
3
那天中午,我結束了課,腸轆轆沖到教師食堂,但敏的我發現,凡認識我的老師都在用異樣的眼看著我,不認識的也在跟旁邊的老師竊竊私語說著什麼。
Advertisement
我一頭霧水,端起盤子坐到帶教李老師邊,沒想到,李老師一改往日的和藹,埋著頭隨便了兩口飯,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起說他吃好了!
但我分明看到,他午飯才開呢!真是見了鬼,我還特意掏出手機照了照,并沒發現自己有什麼不妥。
下午課后,李老師把我去他的辦公室,當時里面還有兩三個老師在批改作業。見我進來,那兩人也一副吃瓜群眾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李老師了煙,斟酌了半天,似乎經歷了一番思想斗爭:“你和教育的周老師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啊?我張大了,不知道他想說什麼。李老師接著一臉嚴肅地說:“我本來還覺得你蠻拎得清,還在教學組里面幫你說好話,呵呵,我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啊!”
我瞪大了眼睛,這哪兒跟哪兒啊,捫心自問,我可沒做什麼有悖師德的事!可李老師的兩瓣,像胖頭魚一樣,一張一合,在那邊自說自話: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覺得自己有幾分姿,就想走捷徑。你以為傍上周老師,就能掉原配換個上海戶口?人家周老師是校長的侄婿!他倆的人就是你那公寓的宿管,前教導主任的夫人!
“你別否認,人家可都看見了你倆半夜外出,一夜未歸!你這個樣子,還編制,搞不好隔幾天就你走人!”
我如遭雷劈,這意思,分明是宿管到宣揚,我和周老師有不軌行為?!
那一刻,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我從背包里翻出學生急闌尾炎的診斷單,以及父母簽字的請假條,“啪”地一聲拍在他桌上——
“請假條上有學生父母的電話,您大可以打電話向他們求證,看我昨晚是不是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呆在醫院!
“再有,就算我和周老師有什麼緋聞,憑什麼只約談我一個?就不能是他老牛吃草,拐剛畢業的實習老師?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一盆臟水就往我上潑?就因為人家是校長親戚?
Advertisement
“上海是好,我還不至于為了戶口,為了編制,就任由你們辱!”我連珠炮般口而出。
李老師愣住了,可能沒想到我這麼剛,半晌沒說話。他最終拿著診斷單和請假條左看右看,說會核實,讓我先回去。
事后,可能帶教李老師給學生家長打電話了解了一番,他發信息向我道歉。不過,思前想后,我覺得問題的源在于宿管那張。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一方面加找房子搬走,另一方面決定用緩兵之計。
那天,晚自習后,我特意找到宿管,告訴我可能下個月就搬出去,企盼著興風作浪,還我幾個清凈的晚上。
沒想到,這次宿管竟一反常態,對我十分熱,聽說我要搬走,臉上似乎還流出一慌。
4
我很不適應。
這時,宿管抓著我的手:“學校條件不好,真是委屈你了,你可不能走,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改善環境,好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