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著那張卡的臉,剛紋的眉像兩條大青蟲趴在眼睛上,隨著夸張的面部表,忽上忽下,生出一陣厭惡。
“不用了,我男朋友最近也在這附近實習,我搬到他租住的房子去。”
我當然沒有男朋友,但有一件事我十分確定,這個宿管有問題!
當晚,我就聯系了租房公司,約了第二天看房,一心盼著盡早把房子確定下來。不過,在上海租房太難。
整整兩天,我都在外面跑,可最終不是租金太高就是通勤太遠,房子始終沒定下來,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下一個周末。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那是12月初一個周二晚上10點半,一個學生家長來學校給孩子送毯,要我幫忙送到生宿舍。
我走進生宿舍樓,發現樓層之間的柵欄門都鎖了,于是我又跑到公寓這邊,找宿管拿鑰匙。
值班室的門沒有關嚴,有一道從門出來,我正準備敲門,卻突然聽到值班室傳出男人的聲音!那獷油膩的聲線,一聽就是周老師!
可是,他應該睡在學生公寓那邊啊!正奇怪,只聽里面突然傳出嗲得要命的聲音——宿管居然在撒!
“儂個沒良心的,吾老喜歡儂個(我這麼喜歡你)。儂倒好,見了人家小姑娘,兩眼就發。要不是我,你能跟校長攀上親?”
“我不管,反正你幫我把那實習生搞定!”
偶買噶!那一刻,一萬頭草泥馬從我的頭上掠過。我迅速在大腦厘清了前因后果。
終于明白宿管為什麼總是針對我——原來和周老師是人關系!
怪不得!看到周老師對我獻殷勤,很不爽,所以一直找我的麻煩;看到我坐周老師的車凌晨才回來,吃起了干醋,就污蔑我們有一!
靠,這老人,臉上抹再多的,用最貴的香水,也蓋不住的人渣味。
因為他們講的是上海話,又著聲音,我只能聽懂個大概,約聽見“鑰匙”什麼的;
與此同時,我想起上次我怒懟李老師的事傳開后,從一個年輕男老師口中,聽到些流言蜚語,說這個周老師以前曾對實習老師不規矩,把人嚇得趕搬離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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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這兩人是要對我下手?預到危險后,每晚,我都把門拴上保險,再抵上子,甚至在枕頭下還藏了把水果刀!
那段時間,我每天累得像狗,回到宿舍,困得眼皮直打架,卻沒法安心,有一兩個晚上,我清楚地聽見門鎖好像被人撥的聲音!
我嚇得大氣不敢出,握住了手中的刀,幸好,外面的人沒有進一步行。
第二天,我試探地跟管后勤的老師反映了下況,那老師敏,眼睛一瞪:“學校公寓怎麼會不安全呢?你肯定是做夢,要不就是你幻聽!”
我離開時,他還故意夸張地跟旁邊的老師說:“搞笑吧!阿貓阿狗都來質疑我的工作不到位!”
我只好掰著指頭,痛下狠心,租金再貴,周末也要敲定房子。豈料,沒等到周末,出乎意料的事就發生了……
5
周四晚上10點45,周老師打來電話,煞有介事地說:“馬老師,你們班有學生不舒服,按規定需要任課老師陪同,你收拾一下,我10分鐘后來接你!”
我一想到他和宿管那勾當,剛張想拒絕,可對方已經不容分說,把電話掛了。
都說人的預是十分準的,反正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來者不善。
極度驚懼之下,我靈機一,立刻通知我的帶教李老師,謊稱我的公開課還有幾個知識點不知道怎麼理,所以煩請他和我視頻會議,趕幫我磨課。
因為公開課校長是要觀的,我的表現直接與李老師掛鉤,所以李老師立馬就答應了。當時我想的是,如果周老師闖了進來,看到我和李老師在視頻,應該會有所收斂。
視頻會議打開后,我戴上了藍牙耳機,開啟了攝像頭;再把手機攝像頭也打開,擺放到能拍到門的角度;同時把水果刀放在了枕頭邊,以防萬一。
做這一切的時候,我的牙齒都在打,視頻那邊的李老師還一個勁兒說:“你公開課的時候,可不能像這樣張,別給我掉鏈子。”
淡定個鬼,他哪里知道,我當時心跳都已經一百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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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就在視頻會議進行到八分鐘的時候,突然停電了!怎麼會這麼巧?!
我沒料到會有這一出,幸好李老師在和我說話,我稍稍鎮定了一下,告訴李老師停電了,并迅速翻出備用手電筒,將它掛在臥室墻壁的一個掛鉤上,努力和李老師保持著聯系,以此來緩解自己的恐懼。
這時,門鎖有了異——門把手正被人從外面擰!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馬老師,是我,開門!”
周老師的聲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示意李老師“如果我有不測,一定要幫我報警”,李老師還丈二和尚不著頭腦,我已經顧不上解釋了。
我微微打開一條,想用李老師來勸退他,可周老師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用力一推,就闖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