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課業輕松,而他功課繁重,我經常一等就等很久。
但我都是心甘愿的,因為喜歡他啊。
「累不累?」
「還好吧,都習慣了。」
「給你買了茶。」
他把茶遞給我,是我喜歡的芋泥紅豆。
我捧著茶喝的時候,陳景深忽然問了我一句。
「當初分手前,我媽是不是找過你,和你說了什麼。」
12
我咬著吸管,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你別怪阿姨,當時說的話并沒有錯。」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家里的事。」
「想過告訴你的,你是我男朋友嘛,也是我最信賴最想依靠的人,當時,其實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你。」
我笑了笑,曾經的痛苦仿佛都云淡風輕了,如今也可以這樣輕飄飄的說出來。
「為什麼沒來?」
我眨了眨眼,將快要奪眶的眼淚了回去。
「出了點意外,一個小車禍,就沒能去見你。」
「傷到哪里了?江妍,你為什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
陳景深握住我的雙臂,我能看出他眼底的急切和擔憂。
我知道的,如果當時不是造化弄人,如果不是剛巧那個小車禍,讓我知道自己有了孕。
陳景深和我,也許不會分開兩年。
「不嚴重的,只是一些傷,當時連住院都不用,你別擔心。」
我甚至還在他面前跳了好幾下:「你看,我能跑能跳,沒一點事兒。」
「江妍,其實我早就查過了,你本沒結婚。」
「嗯。」
「但你確實生了一個兒,算算時間……」
「陳景深,你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后,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好不好?」
「……好。」
「那……現在可不可以借你的浴室去洗個澡?」
我歪頭看著他,笑得有些狡黠。
大約是我此時的笑容,頗有點從前沒心沒肺的樣子。
陳景深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我從浴室里出來,他自后抱住我輕吻的時候。
很小聲地問了一句:「你晚上不回去,兒不會鬧嗎?」
「姑媽這些天在這里。」
Advertisement
「那你明天晚上還能不能來?」
「可以啊,只要你能吃得消。」
陳景深在我耳邊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力差。」
「今時可不同往日了啊,你以為這兩年這麼辛苦工作都是白干的?我力可比從前好多了。」
「是嗎?」
「要不你試試?」
我轉過,攥住他浴袍的襟口,將他輕推在了床上。
隨即,我抬坐在了他腰腹上。
「陳景深……」
我握住他修長的手指,緩緩俯。
這夜,還漫長著呢。
13
距離我還清最后一筆 2.5 萬元的債務還有 18 天的時候。
我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悉的車牌號。
陳景深的媽媽穿著漂亮的,拿著香家的包包。
與這大排檔實在是格格不。
蹙眉看著滿油煙味兒的我:「有沒有干凈點的地方可以坐?」
「對面有家咖啡店。」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的可憐的咖啡店,「算了,就在這里吧。」
我拿了紙巾,仔細干凈了椅子:「陳太太,您坐這里吧。」
倒是沒說什麼,皺著眉翹著手指坐了下來。
「您找我有事兒嗎?」
「當然。」
「讓我離開陳景深?」
微挑眉:「你有自知之明。」
我嘆了一聲:「要不您試著去勸您兒子?」
「我要是能勸他,我會來找你?」
我又嘆了一聲:「這次,恐怕不太可能了。」
「江妍,其實我并不討厭你,只是你也知道……」
是個養尊優的貴婦,面了一輩子,實在也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但我很清楚要說什麼,大抵就是門不當戶不對。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當初時,我有想過。
只要陳景深不在意,那我也不在意。
但若是他有一的遲疑和介懷,我就會放棄。
很顯然。
兩年前,我家境尚算小康的時候,他沒有。
而如今,我看起來實在是落魄潦倒,他也沒有。
那就夠了。
「陳太太,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答應您。」
「兩年前你為什麼會答應?」
「因為當時,我不確定我爸爸的事最終會是什麼結果,我擔心,如果他坐牢,會影響到陳景深的將來,還有我們孩子的將來。」
Advertisement
「但是現在,我就快要還清債務了。」
「可是江妍,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這樣的家境,景深會很丟臉的。」
我正要說什麼,棉棉卻忽然拿著一串糖葫蘆,搖搖晃晃向我跑了過來。
14
「麻麻,糖葫蘆,你吃……」
胖嘟嘟的小手舉著糖葫蘆往我邊送。
我笑著低頭輕咬了一口山楂:「真甜,棉棉乖,去玩吧。」
「江妍……這是,你兒?」
「嗯,是我兒。」
我平靜的著,將棉棉攬在了懷里。
「你,你沒把那個孩子打掉?」
「醫生說,我被車子撞的摔倒,滿都是傷,孩子都好好兒的沒有掉,說明我們母有這個緣分……」
我輕輕了棉棉烏黑的頭發:「抱歉,我當時,真的狠不下心了。」
陳太太緩緩站起了來,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看著稚氣又可的棉棉,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你吃糖葫蘆嗎?」棉棉忽然把手里快要融化的糖葫蘆往跟前遞了過去。
陳太太下意識想躲開,但棉棉的神實在太過天真可。
遲疑了一下,彎下腰,了棉棉的頭發:「乖,不吃,你吃吧。」
棉棉就開心地繼續著糖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