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棉棉，好一會兒，才轉離開。
月底的時候，我往賬號里打了最后一筆欠款。
然后就聯系了法院那邊。
江春明會被放出失信人名單。
案子結了，在我頭頂上的最后一塊巨石被徹底移開。
我覺得天藍云白，神清氣爽。
兩年來，第一次這樣的輕松。
我給陳景深打電話，但那邊卻一直沒有人接。
我沒多想，等到晚上歇業時，又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但那邊仍是沒人接聽。
我心里有點慌起來，在微信上給他發消息，卻也沒有回復。
一直到凌晨兩點鐘。
他忽然給我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妍妍，抱歉把你吵醒了。」
他還穿著藍的手服，疲憊地坐在走廊地面上。
「陳景深……出什麼事了嗎？」
「我的一個小病人，今晚沒能下手臺。」
他的眼睛一片紅，畫面里，我看到他的手在抖，眼底漫著一層水汽。
「他才七歲，是個很聰明可的孩子……我覺得很抱歉，很愧疚，我覺得自己很沒用，妍妍……」
陳景深靠在墻壁上，抬手捂住了臉。
「陳景深，你不要這樣想，你已經盡力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千萬不要太過自責，陳景深。」
「我現在過去找你，陳景深，你等著我。」
我沒有掛斷視頻，胡套了外套就沖了出去。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陳景深還坐在走廊的地板上。
他看到我，就對我出了手：「妍妍。」
我走過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抱住了他。
陳景深將臉埋在了我的口。
我輕輕著他的頭發，溫聲安：「沒事了，你是醫生，陳景深，生離死別這樣的事，你總會經歷很多的……」
「我以前太自負，太清高了。」
「你這樣厲害，當然有自負和清高的資格。」
「但我以后不會了，妍妍，我終于認識到自己的渺小了。」
「是啊，我們人類，本來就是很渺小的嘛，所以，你就和自己和解吧陳景深，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孩子的父母，他們那麼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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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理解你的，這世上，除了孩子的父母，你是最希孩子手功的人，他們一定會理解的。」
「會嗎？」
「會的！」
15
我說得沒有錯，我和陳景深離開醫院的時候。
孩子的父母紅著眼追了出來。
他們握著陳景深的手，說了很多激的話，孩子的媽媽哭著不停地道謝。
陳景深好似也哭了。
但他大約是不愿意讓我看到他掉眼淚，怎麼都不肯和我對視。
我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一直到他的緒平復下來。
那天晚上的月很。
在公寓的大臺上，我窩在他懷里。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襯衫，落在那道剖腹產的疤痕上，輕輕。
「生寶寶疼不疼？」
「可疼了，之前聽別人說剖腹產不疼，都是騙人的。」
他抱我抱得更了一些：「對不起。」
「你沒有錯啊，當然，我也沒有錯。」
可能就是造化有點弄人吧。
如果江春明好好開餐館做生意，卻想著歪門邪道地去集資搞錢，被人詐騙干凈，連帶著坑了親人好友。
出事后，江春明若是沒有一蹶不振，大變，暴戾得嚇人。
我怎麼都不會和陳景深分手的。
我那麼喜歡他，我怎麼舍得和他分開。
「嗯，妍妍沒有錯，但我還是錯了。」
陳景深的臉容，在月里是那樣的溫。
「如果當初你和我分手，我執意不答應就好了。」
「就算分手了，我也不該賭氣出國念書一走了之。」
「當時的我太年輕氣盛了，沒有學會服。」
「是我做得不夠好，不是一個稱職的男朋友。」
我卻搖了頭：「這些都不算錯，誰年輕時不是自尊心排第一呢？陳景深，你只有一個錯。」
「哪一個？」
「你上次不該帶你表妹一起來，不該那樣騙我，刺激我。」
雖然很快誤會就講清了，但我到現在沒辦法忘記。
那個晚上看著他和林璇親昵無比，我有多麼的傷心難過。
「本來沒打算騙你的，只是看到你，就想到當初你要和我分手的事兒，一時沒忍住……」
「那你這兩年，真的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我以為這段時間，我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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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以前我們住在一起那一年，你什麼時候饜足過？」
陳景深忍不住輕笑著俯親住了我：「你現在倒是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力……確實提升了不，看來，我今后可以輕松一點了。」
「別想著懶。」
「遵命，陳太太。」
16
陳景深的媽媽大抵是看在棉棉的面子上，才松了口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我和陳景深帶著棉棉一起回陳家的時候。
心里到底還是有點忐忑。
陳景深家里雖然不算豪門，但也十分有錢了。
娶了我這樣一個家里開燒烤小店的兒媳婦，陳太太出去跟人打牌都要沒底氣。
但有什麼辦法呢。
陳景深說了，如果我和棉棉不能進陳家的門。
他就去我們家做婿了。
陳太太當時氣得噎了一下：「他們家就那麼好？哪里吸引你了？」
「烤串兒好吃的。」陳景深倒是很大言不慚。
陳太太沒忍住，氣得打了他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