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炸了。
它沖著裴清遠喵喵直,亮出小爪子在半空中揮舞,看上去是想沖過來跟我決一死戰。
裴清遠嘆了口氣,給它拆封了一盒貓罐頭放在角落里,才安好了它。
我吃飽喝足,又閑不住了,趁著裴清遠去洗碗,坐在沙發上出腳勾了勾王鐵柱的肚子。
王鐵柱還在吃罐頭,抬頭看了我一眼,不耐煩地挪了個位置。
我又踢了一腳它的罐頭,沒控制好力度,不小心踢翻了。
王鐵柱徹底怒了,喵地一聲就竄了上來。
十多斤重的貓,在我剛吃飽的肚子上,那滋味,有如泰山頂,別提多酸爽了。
我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王鐵柱的罐頭被沒收了,貓也被勒令到墻角罰站,而我,疼得在裴清遠的臂彎里,楚楚可憐的樣子活像一個綠茶。
「想吐嗎?」裴清遠問我。
我搖了搖頭,整個人又了些。
裴清遠哭笑不得,「你沒事總惹它干什麼?」
他出手,隔著服輕輕著我的肚子。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冷白皮在的映襯下,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看著看著,我耳朵有點熱,一轉頭,無意間過裴清遠的結,這才意識到,我們離得太近了。
裴清遠的結就在我眼前滾了兩下,我甚至能看清那邊上有一顆淺的小痣。
這太不合適了,我一把推開了他。
「不疼了?」
「好多了。」我站起,「我去睡覺了。」
雙手背在后了,還停留在剛剛推在裴清遠膛上的那一下。
……一個歷史專業的老師,沒事把材練那麼好干什麼。
5.
「所以……你真的跟一個大學老師結婚了?」
唐黎悠哉地翹著二郎,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欣賞新做的甲。
我理著幾份文件,含糊應了一聲。
「嘖,我見過照片,長得不錯,就是太正經……」勾起紅,踱步到我邊,手指微微抬起我的下,「跟你好像不太搭。」
我推開的手,「沒事找你的小男友玩去,別來煩我。」
「怎麼這樣啊姐姐,」唐黎得更,「周六還來加班,都不陪妹妹玩耍。」
Advertisement
「誰是你姐,別瞎認親。」
「我爸跟你媽,那不是遲早的事嘛……姐姐,理理我。」
小楊帶著裴清遠進來時,唐黎正黏糊糊地著我撒。
我不耐煩地挪了位置,趁機走到裴清遠邊躲開。
「你怎麼來了?」
裴清遠揚了揚手里的餐盒,「楊助理說,你中午想吃番茄燉牛腩。」
我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小楊多半是了我媽的指使,不放過任何促進我跟裴清遠「」的機會。
我讓他幫我訂外賣,他就直接訂到裴清遠那里去了。
真是好樣的。
唐黎又蹭了過來,甜甜地跟裴清遠打招呼,「姐夫好,姐夫長得真帥,和姐姐站在一起好般配呀。」
我冷笑一聲,「再甜,這午餐也沒你的份。」
裴清遠微微猶豫,「其實這……」
我抬頭看他,他頓了頓,薄輕抿,緩緩收了聲。
唐黎最后還是撅著小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對裴清遠絮絮叨叨。
「姐夫你這樣是不行的,一個眼神你就服,以后還得多委屈啊?這麼強勢,你還縱容,是要出大問題的……呀!」
最后一個語氣詞,是被我一腳踹出來的。
裴清遠站在我后,玻璃門上印出他朝唐黎揮手告別的影。
我看不清他的表,但總覺得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忙完了嗎?」裴清遠的嗓音溫潤,「要不要先吃飯?」
我帶著他朝休息室走,里面有張實木桌子,正適合用餐。
裴清遠說他已經吃過了,我吃飯的時候,他就鼓搗手機,屏幕上好像是個表格。
「你有工作要忙?」
「沒有。之前你說不喜歡主臥的裝,我列了個清單,今天正好有空,我打算去家居城看看。」
他見我角沾了醬,隨手遞了一張紙給我,又繼續道:「其他的不急,先把床換了吧,床墊要一點的嗎?」
我隨口找的茬,他卻都記著。
多有點欺負老實人了。
「我也沒什麼事了,下午跟你一起去。」
一些零碎的工作都被我丟給了小楊,看著他埋頭苦干的樣子,我的氣也算順了些。
讓他胳膊肘往外拐,認不清誰才是直系老板。
Advertisement
裴清遠列的表格很細,我略掃了一眼,撿了幾個重要的買。
選定制床單布料的時候,裴清遠上手了樣品,我看了兩眼,「這個藏青的也要一套吧。」
「你不是喜歡淺嗎?」
「選了好幾套淺的了,想買一套不一樣的。」
我撇開視線,有些心虛地了鼻子。
導購員的視線在我和裴清遠之間游移,而后笑瞇瞇地走上前來,「士眼真好,這個很襯您先生的。」
裴清遠失笑,「又不是買服,要襯什麼?」
他轉頭對上我的目,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紅暈爬上耳尖。
6.
眼看著「裴清遠不穿服躺在上面肯定白得發」的想法就要暴,我趕先發制人。
「裴老師,不要總想一些不正經的事,你看看你,耳朵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