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它又重新爬回來。
給它洗澡是裴清遠一個很頭疼的問題,每次都搞得像打仗一樣,裴清遠從浴室里走出來一狼狽。
后來裴清遠發現,它不太會反抗我,我給它洗澡吹,它都會乖順很多,于是就把這個艱巨的任務給了我。
我干了幾回就不干了。
這麼說吧,每次給王鐵柱洗完澡,裴清遠的家居服都會淋個半,白的布料在他的上,腹若若現,配上他那張蹙著眉頭、正經又好看的臉,誰看了不饞?
平時穿襯都要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這種難得一見的好風景,我可不會錯過。
裴清遠的堂哥裴軒登門拜訪時,裴清遠給王鐵柱洗完澡,收拾了浴室沒來得及換服。
而我給王鐵柱吹的時候,也被它甩了不水在上。
裴軒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看了看他后的我,不確定地問,「……打擾了嗎?」
「……」
他是來送兒子滿月酒請帖的。
得知我倆是因為王鐵柱弄這樣,他忍俊不,「你倆為貓就折騰這樣,以后有了孩子可怎麼辦?」
然后就開始細數帶孩子的心酸和不易,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小孩子確實可,糯糯的一團,掌心小得只能住你的一手指。
酒席很熱鬧,裴軒帶著裴清遠喝了不酒,我和堂嫂躲在一邊哄孩子。
堂嫂說話輕聲細語,見我喜歡小寶,直接將小寶塞進了我懷里讓我抱著。
我他的臉,又他的小肚子,哪里都是乎乎的,讓人不釋手。
「你很喜歡小寶?」
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吹拂,夾雜著酒香。
裴清遠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后,越過我的肩膀按住我放在小寶肚子上的手。
這個姿勢幾乎將我圈在懷里,我下意識地扭過子,卻發現堂嫂已經去招呼賓客了。
「你離遠點,」我胡扯了個借口,「酒氣熏到他了。」
「嗯。」裴清遠應聲在我對面坐下。
他的眼鏡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深的瞳孔蒙著一層迷離的水汽,就這麼直直地盯著我。
「你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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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遠彎起角,「看你喜歡小孩,我在想……我們也可以要一個。」
「砰——」
我起作太大,椅子和地板相撞發出一聲巨響,懷里的小寶不安地了,我趕忙安他。
腦子里了一團漿糊,我看著裴清遠,明顯的底氣不足,「你說什麼呢?我們遲早要離婚的……」
氣氛有一瞬間的沉寂。
裴清遠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他垂下眼眸,手了額角,「抱歉,我喝多了。」
「你別當真。」
8.
那天之后,我和裴清遠陷了冷戰。
準確地說,是裴清遠在跟我鬧別扭。
他不再和我一起看電視,睡覺前也不幫我熱牛,連放在我面前的水果都不切塊了。
下班回到家就鉆進書房,借口備課忙,有時候除了做飯吃飯洗碗,一晚上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最過分的是,他給王鐵柱洗完澡,居然要在浴室里換完服,才肯帶著王鐵柱出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啊……你跟姐夫吵架了?」唐黎刷著手機,漫不經心地分給我一個敷衍的眼神。
「不是我,是我一個客戶和的丈夫,最近因為某件事意見不合,鬧了點不愉快。」我再次強調。
唐黎「哦」了一聲,「所以找你傾訴,想問問你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我沉,「就是這麼回事。」
「那還不簡單,」唐黎晃了晃腦袋,展一笑,「睡一覺不就好了?睡服他,讓他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我了額角,「你出去吧,我不想在辦公室聊這種兒不宜的話題。」
「怎麼就兒不宜了?這明明是在討論夫妻和諧問題。」唐黎蹭過來,在我耳邊曖昧地低語,「就姐夫那樣的格,你夜里隨便哄一哄,哪還會有脾氣在?」
我一掌呼開,「滾。」
踢走唐黎后,我的思緒開始飄。
和裴清遠相那麼久,離婚的事我已經很久沒再想起,我意識到,我好像慢慢開始習慣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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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會讓人沉溺于眼前的平靜難以改變。
一開始,明明我們只是湊合。
到現在,說是朋友顯得矯,說是夫妻,好像也沒什麼。
沒有……嗎?
我突然沒來由地想起了顧野。
我那個便宜前任,每天都跟我吵吵鬧鬧,兩個人談,鬧得兩個宿舍都不得安寧。
那時候,室友被我們鬧得頭疼,勸我們分了算了,可是第二天下了課,我又和他圍著同一條圍巾,笑嘻嘻地一起分著烤紅薯。
他是單親家庭,父親一直不好,所以做了很多兼職。
我陪著他一起發傳單,跟他一起去茶店打工。網吧值夜的時候,在他邊蓋個小毯,睡得四仰八叉。
室友們紛紛搖頭說,我倆這樣的,哪怕鬧翻了天都分不了。
可是后來,他還是接了我媽的錢,毅然決然地選擇離開我。
我拖著疲憊的回到家,一眼就看到玄關有兩雙陌生的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