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眾耳目們總會打電話說通知我——大嫂，老大正在往水房去，估計五分鐘后到。
大嫂，老大馬上要去上自習了。
四教，六分鐘后可以在大門口堵住他。
報告！老大馬上要去大食堂吃飯了。
老大最吃鹵蛋！
……
從此，我就開啟了蓄謀已久的跟蹤。
04.
食堂吃飯，我端著餐盤直接坐在季云申對面。
然后，毫不客氣夾走了他唯一一塊鹵蛋。
自習室，我抱著大堆書坐在他旁，一本正經地學習。
有時候他會酷著一張臉，有時候會輕輕低頭笑。
一開始，他一見我靠近就皺著眉躲開。
當他發現越躲我越跟的時候，索不躲了。
但依舊當我是空氣。
久而久之，臉皮再厚的人也會失，像一拳打在空氣里。
我徹底泄氣了。
我不再興致地追去食堂。
也不再提著三個水壺假裝去水房打水來個不期而遇。
我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季云申，偶爾在海報欄看到他的照片，也只是靜靜地站著。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盤算著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砸了玻璃盜走照片。
諸葛亮小晴說我這樣更完蛋了。
以前是鬧著玩所以死不要臉也不怕，現在真的喜歡了反而近心怯了。
我無言以對。
只好給了小晴一拳。
05.
第二天，我抱著真題書找了間教室，準備自習。
季云申在最后一排隔空看了我一眼。
把右邊桌子上的書推到了自己這邊，似乎讓出了一個位置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了。
我松開門把手輕輕退了出去。
門里，季云申第一次那麼久地注視著我。
我的膽怯，讓我落荒而逃。
06.
寢室聚會，一群姐妹在校門口吃燒烤。
用小晴的話來說，我沉默得好像憋了一個世紀的屁，嚇得們不知所措，
果然，三杯酒下肚。
我像個神經病一樣哭哭笑笑。
不顧眾姐妹的阻攔，毅然撥通了季云申的電話。
他淡淡喂了一聲，我就啞了。
他說：「哪位？」
我著電話的手都在抖，可是嚨還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也沉默了。
我們兩邊就這樣詭異地安靜著。
那頭一直聽得到微弱的呼吸聲仿佛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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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申……是我…….對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真的。」我啪地掛斷電話，
姐妹們同地看著我。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干嗎這樣看著我？」
小晴張大見鬼似的指指我的臉。
我抬手一，上面全是漉漉的眼淚。
07.
電話突然響了。
那頭淡漠地問道：「你在哪？」
我支吾著：「校……校門口……后門的燒烤店。」
他說：「喝醉了不要跑，我馬上過來。」
幾分鐘后，季云申站在馬路那頭等紅燈。
清醒后我才想起來，從男生寢室走到后校門至需要十五分鐘。
綠燈剛亮，他臉難看地沖了過來。
我低著頭暈暈地找其他人，這才發現那些混蛋早就丟下我溜了！
我搖搖晃晃地就要跑，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醉這樣了，你跑什麼跑！」
我突然一把推開他，剛蹲下來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科學家說，常人每十分鐘說三個謊。
這一刻我對自己說，季云申，我不喜歡你了。
我咕嚕咕嚕了他遞過來的礦泉水漱口。
揪著他的袖子大聲嚷嚷：「季云申，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你只是害怕我借著酒勁在你寢室鬧對吧……放心，我沒那麼不要臉……」
他沉默地扶著我任我吵鬧。
我像個瘋子，鬧著鬧著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這麼喜歡他的。
喜歡到想要放棄都覺得肝腸寸斷。
我死皮賴臉纏著他足足三個月，從夏天直到初冬。
他從未給過我好臉，仿佛我是一個讓人厭惡的蒼蠅。
我也是要臉的！
季云申安靜地蹲在我面前捧著我眼淚汪汪的臉，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傻瓜。」
這一刻，我以為他對我是有點心的。
08.
季云申扶著跌跌撞撞的我回寢室。
我靠在他懷里，笑得像個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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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哄哄燈下，踮著腳尖抓著季云申的領——
酒壯人膽。
我親了上去。
他一不仿佛雕塑。
里一陣咸味，我不知道是誰的鮮。
我是極的饕餮恨不得吞了他的魂魄，雖然明知道那個木頭永不會心。
我黯然松開他，腳下踏云似的暈回了寢室。
酒醒后，我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
第二天剛下樓，就看見季云申兩手在袋里等著。
我心如鼓擂，剛想回去就被逮住了。
他喂了一聲走過來，面無表：「走吧，上早自習。」
我抱著一疊書不敢看他。
他見我不，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在六教占了位置。」
我還是不走。
他嘆了一口氣：「占了我的便宜，你就得對我負責。明白了嗎？如果你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那我走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角：「誰說我不走了！」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了季云申的朋友。
09.
當學生會副主席的朋友，代價是巨大的。
如果我敢掛科，季云申就會一周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