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穿著洗干凈的棉布子,宋詞穿著白襯,我們抱著阿黃到照相館去拍了一張照。
照片里的我們笑得非常開心。
我知道,這樣的好日子維持不了太久了,世馬上就要來了,整整十年。
在世來臨之前,讓我們好好當下吧。
7.
這天宋詞回家一臉凝重。
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對我說,沈家大姑爺要見見我。
好端端的他見我做什麼?
在去沈家的路上,宋詞告訴我,大姑爺要帶著大小姐回英國了。
大姑爺說了幾次要帶宋詞一起走,宋詞都禮貌地婉拒了,他說他哪兒也不去。
「詩詩,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地了我的頭。
我特別喜歡他我的頭,有種心弦被撥的覺,原來我的小男孩已經長這麼大了。
不過大姑爺去英國是好事,因為世一來,樹大招風的沈家肯定會落敗。
我們來到沈家,在大姑爺的書房等他,我看見了掛在墻上的一幅照片。
是大姑爺和大小姐的結婚照。
好巧不巧,那個背景中的城堡,不正是我和沈沐霖結婚的那個城堡嗎?
宋詞見我盯著照片發呆,解釋說:「這個城堡,有 200 多年歷史了呢,是當地人歡迎的結婚地。」
「我也在這里結的婚。」
「哈?」
我意識到自己失言:「我的意思是……」
「你也想在這里結婚嗎?這可是在英國呢,離我們很遠很遠。」宋詞像是在思考可行。
「我瞎說的。」
「大小姐說過,的婚禮是每個孩子都夢想的婚禮,果然是真的啊。」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我倆噤聲。
大姑爺和大小姐都來了,倒是讓我有點意外。
大小姐是個四十來歲的人,穿著旗袍風無限,大姑爺則很儒雅,一頭蜷曲的深棕頭發,穿著得的紳士服。
我假裝局促地低下頭。
大姑爺故意把宋詞支開,然后問了我幾個問題,后來果然談到要帶宋詞去英國。
大姑爺對宋詞很是喜,已經超過了雇主和傭人的關系。
宋詞聰明伶俐,他和大小姐無兒無,把宋詞看作半個兒子,此次回英國是直接定居,所以想把宋詞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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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宋詞不肯走是因為我,所以開門見山地說,他會給我一筆錢,讓我勸宋詞跟他一起回英國。
「他在英國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你也不希他一直生活在底層吧?」大小姐道。
「宋詞能跟著大姑爺是他的福分。」我對他們鞠了一躬,脆聲說,「但是我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我,大姑爺大小姐,你們帶走宋詞時,也可以順帶帶走我嗎?」
「你?」大小姐言又止,畢竟我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
「我也會英語,而且我能干活,話,不多事。」
大姑爺說考慮一下,然后我離開了。
我推門出去時,看見宋詞站在門外,在對我傻笑。
他牽起我的手,在我耳邊聲說等他一起回家。
如果能預知未來,我肯定不會在沈家等他,因為我的命運被徹底改變了。
8.
我在院子里等宋詞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抓住了手腕。
扯開我的手臂,看見了皮上的那顆紅痣。
「秀珠,是秀珠沒錯了!」抱著我喜極而泣。
我厭惡地推開:「大媽你誰啊?」
「我是你媽媽啊!」說。
告訴我,是沈家的遠房表姐,而的兒薛秀珠在幾年前被人綁架了,薛家給了綁匪贖金,可兒還是沒有回來。
這的真正份就是薛秀珠。
我在死人坑里醒過來時,薛秀珠其實已經死了。
我被帶到了客廳里,沈家和薛家的人圍著我問各種問題。
我覺得煩躁不已,他們盯著我讓我渾不適。畢竟我是唐詩,對薛秀珠的人生并沒有記憶。
我告訴他們,我不認識他們,我唐詩,不是的兒,認錯人了。
可薛太太一邊哭一邊拉著我不放,沈家人也附和說總算苦盡甘來,找回了兒。
宋詞聽到風聲,很吃驚地跑過來,擋在我的前。
薛太太抹干眼淚,對宋詞說:「聽說是你救了秀珠,你是我們家的恩人,改天我會登門道謝。秀珠我就帶走了。」
我冷聲道:「薛阿姨,你有沒有問過我愿不愿意?」
「秀珠,你是媽媽的兒,肯定要跟媽媽回去了!」
「我并不認識你,我不愿跟你回去。」
正在糾纏中,一直沉默的薛家兒子薛云海突然說出了一句重磅炸彈般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宋詞,其實就是綁匪?妹妹被洗腦了,不愿意認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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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突然變得雀無聲,大家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氣得臉通紅:「你這是含噴人!」
宋詞倒是很淡定:「薛先生,我第一次見唐詩時,才 13 歲,怎麼可能去綁架薛家小姐呢?而且唐詩說了并不認識你們,現在你們這樣,讓很害怕,能不能給點時間,讓消化一下。」
我像個小孩一樣戰戰兢兢地躲在宋詞背后,抓著他的服。
沈家人都很喜歡宋詞,也替宋詞說了幾句好話,最后薛家還是放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