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猶豫就會敗北。
出槍的速度只慢了一秒。
我就被咬了。
我懵了一下。
那只喪尸已經在方隨行的火中被燒灰燼。
他走上前,面帶關切地看著我剛剛破皮的傷口。
我沒忍住。
眼淚洶涌而出。
方隨行不太會安人,上學那會,我考試發揮失常時,他只會說:「嗨呀,雖然沒考好,但你這進步空間大的。」
這次,他看了看我,安道:「還能哭,問題應該不大。」
我哭得更大聲了。
9
哭了十幾分鐘,我抱著一堆吃的,噎著走回了家。
方隨行往沙發上一癱,說:「上線。」
我照著鏡子,被咬的那塊已經開始潰爛。
我又開始哭了。
方隨行:「……」
他嘆了口氣,放下手機,走到我邊。
他仔細看了看傷口,然后說:「我在峽谷當了好幾年醫生了,信我,問題真不大。」
玩了幾年扁鵲而已。
他懂個錘子。
接下來。
我們就像歷史上那個冤種扁鵲和蔡桓公一樣。
他說:「君無疾。」
我說:「寡人之病在,不治將益深。」
他了太,重復了一遍:「君無疾。」
我說:「寡人之病在腸胃,不治將益深。」
他:「……快一個小時了,你瞅瞅,除了這塊爛了,你還有事嗎?」
我又照了照鏡子:「變白了。」
他道:「這不比你買的那些白產品效果好?」
這麼說,好像也是哦。
10
我冷靜了一會,坐下來,和方隨行開了把生化模式。
只是里面的喪尸,越看,長得和我越像。
小東西長得真別致。
我拉大屏幕,看著那個喪尸奇怪的五,說:「單久了,看喪尸都覺得眉清目秀。」
方隨行「嗤」了一聲:「你旁邊就坐著帥哥,你怎麼不好好看看?」
我瞥了他一眼。
他皮冷白,眼睛邊上帶著明顯的黑眼圈,有種頹喪的味道。分明是下垂眼,眼里卻流轉著狡黠的。
「你不覺得,綠皮更酷嗎?」
方隨行嗆我一句:「這酷皮給你你要不要啊?」
我看著白到近乎發青的手背。
眼眶又紅了。
方隨行:「……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嗎?」
Advertisement
11
喪尸對我和方隨行幾乎沒什麼影響。
末世來臨之前,我和方隨行也是在家里打游戲打得天昏地暗。因為上學那會,我們爸媽管我們特別嚴,導致年以后報復補償。
和方隨行像從前一樣在家里宅了幾天之后,手機上突然接收到一條短信。
要求幸存者在天黑之前集中起來。短信還附了一條地址。
經過幾天的變異,街上的喪尸已經升級綠皮了,就算是白天,也有 1 倍速的行速度了。
還好,我還是泛青的白皮。
方隨行在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嘛。
出發之前,我和方隨行收拾好了四個包裹的東西。
他面凝重地說:「有些東西要藏好。」
他看了看我。
我往后一退:「藏哪?」
他指了指我的肚子。
……
最終,我從一個年方二十一的妙齡變了懷胎七個月的孕婦。
方隨行從一個清瘦的頹廢青年變了啤酒肚宅。
12
我們下樓,在停車場里看到了方隨行已經被一只喪尸霸占了的車子。
那個綠油油的喪尸遲緩地轉過頭,張了張。
我認得。
是隔壁樓那個賣菜經常送人一把蔥的阿姨。
但現在,已經面目全非了。
手中的晾桿突然就揮不了。
我說:「姨,你讓讓。」
從車頂上下來了。
但因為我被咬過了,沒有奔我而來,而是去追方隨行。
方隨行被喪尸阿姨追趕著,當場表演了個秦王繞柱走位。
終于找到了上車的機會。
我和方隨行竄上車,迅速關門后,喪尸阿姨拉著車門,一張綠油油的臉著車窗。
方隨行敲了敲車窗:「姨,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車窗太,掛不住。
總之,慢慢了下去。
我有些難過地問方隨行:「還能變回人嗎?」
方隨行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不能了。」
13
方隨行開車帶我到了避難所,我們在門口接一個幸存者的盤問。
他看了看方隨行,又看了看我。
「你夫人?」
「嗯。」
「怎麼這麼白?」
「不曬太。」
「怎麼臉還發青?」
「才二十一歲,青的。」
「……那鎖骨上那片紅怎麼說?」
Advertisement
方隨行臉不紅心不跳:「我咬的。」
幸存者頓了頓,才問:「有資嗎?」
方隨行晃了晃背包。
「二十四個充電寶。」
幸存者:「?」
我提了提一個帆布袋:「還有吃的。」
我的食上了,方隨行的充電寶留下來了。
14
進了避難所,我才發現,異能者本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我知道的,也只有玩火的方隨行和那個用泡面叉子攻擊喪尸的金丹期修士。
其余的,都是端著加特林的理系戰士。
方隨行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一進門就找了個沙發癱著,說:「上號。」
我們點開游戲,才發現,斷網了。
方隨行和那個同樣沒游戲玩的金丹期修士對視著,眼中充滿了痛苦。
方隨行:「哥,有單機游戲嗎?」
金丹期修士:「有。」
方隨行:「咱倆換著玩玩唄?」
金丹期修士:「。」
于其他人的焦慮不安不同,他們似乎特別輕松。
甚至還流了一下游戲經驗。
15
夜晚的時候,我和方隨行被分到了一個小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