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又做了什麼孽啊。
第二天,我出院了,姜欣欣也被放回來了。
變得沉默寡言,我也是。
花一樣的年紀,我們都漸漸枯萎。
姜昆上班去了,家里只有那母倆。
我拎著行李箱,對們擺擺手,“拜拜。”
不說再見,因為再也不想見到了。
我走出家門,正好,賀奇倚靠著車門,擺出一個瀟灑的姿勢,正在等著我。
屬于我的未來還在繼續。
番外1(姜欣欣)
從什麼時候知道的呢?
六歲的時候,我發現我和爸媽長得都不像,有人說我不是親生的。
他們用同的目看著我,說我的父親是爸爸的下屬,我是被收養的。
爸爸看我的眼神總是高高在上的,充滿憐憫的,媽媽卻把所有的都給了我。
但在過我看另一個人,看著我,總是晃了神,我“小小”。
后來,很提到小小了,看著我的目里全部都是。
我八歲那年,真正的“小小”回來了。
很黑,很瘦,很小,干裂,手很糙。
我比好看,爸媽一定我多一點。
對啊,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我的,只要我想要,就會看到姜小小委屈地把東西給我。
姜小小是多余的,我們這個家不歡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想法深固,媽媽看的時間越來越長,爸爸看的眼神也是充滿煙火味的。
姜小小的格和媽媽很像,很溫,很……好欺負。
12歲這年,姜小小突然變了,像一個瘋子。我幸災樂禍地看著被揍,上全是傷痕,心里想著,再狠一點,打死!我不要這個姐姐。
可是爸爸沒有。
15歲這年,姜小小考上了top1大學,終于要走了,但是為什麼要和我從小到大的男神在一個學校!
李元新是從小到大唯一一個會認真注視我的人。
在姜小小的人禮上,我向元新哥哥表白。
他說,“欣欣妹妹,你還小,好好學習。”
我說,“我會好好學習,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我會更努力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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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我的肩膀,“我把你當妹妹。”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姜小小,他說是。
他說他喜歡姜小小的努力、認真、敢于表達自己。
我哭著抱住他,我知道,李元新從來拒絕不了弱小,只要我裝委屈,他不會推開我。
但他推開了,他說,“起先我覺得,小小和我是一類人,格溫和,不善于爭辯,所以總是吃虧,被人欺負,可是后來,讓我看到了芒萬丈,我也想為那樣的人。”
回家后,我失控拿手里東西扔了姜小小,我忘記手里拿的是剪刀了。
萬幸姜小小沒事。
我討厭,但也不希死,只要不搶我的東西。
第二天姜小小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爸爸對我說,“等你年了,就走吧。”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臟東西。
一夜之間,我失去了所有。
往后余生,我再也沒有見過姜小小。
十八歲,我沒考上大學,又被家里逐出了門,我這才知道生活的苦難,若干年后我才發現,好像都是我在搶姜小小的東西,那些東西原本就是姜小小的,而我,才是那個竊賊。
番外2(姜欣欣母親)
我王淑芬,一個努力考上大學為教師改變命運的孩。
23歲那年,我遇到了和我一樣考出來的姜昆。
我們在一起了,生了一個好可的兒。
姜昆讓我辭職,我不愿意,我太知道我的工作是通過努力得來的了,我命都可以放棄,唯獨工作不可以。
我想請月嫂,姜昆拒絕了我,他說他只是一個科員,那麼多眼睛盯著他,怎麼可能請月嫂。
于是,我們把小兒送到了鄉下。
離開的那天,兒哭得撕心裂肺。
但我沒有回頭。
長大后會知道,一個事業有的母親會給帶來多便利。
可我沒想到,姜昆帶回來一個嬰兒,說是他同事的孩子。
同事夫妻在車禍中喪生,只留下一個嬰兒,他決定收養這個嬰兒。
我不同意,我自己兒都沒養!憑什麼養別人家兒!
但這次,姜昆給了我一個滿意的條件,他說他想開公司,但是份特殊,所以讓我辭職掛上公司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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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我知道,他不會害我,也不敢害我。
我同意了,但是要把農村的兒接回來,他又拒絕了我,他說剛收養孩子,外界都盯著他呢,不能有毫閃失。
“再忍忍,我馬上要升科長了。”他抱著我。
我看著小嬰兒,心中確是對兒的思念和愧疚。
終于,這愧疚垮了我,我給自己洗腦,這就是我的兒,我唯一的兒。
而我真正的兒回來后,我卻把當了侵的壞人。
終于,我親生兒被我走了,拎著行李箱,對我說“拜拜”。
冥冥之中,我知道我一輩子最重要的珍寶要消失了,我想抓住,卻發現我連一個理由都沒有。
人們常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是在局中的人永遠看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總是一意孤行,像是破罐子破摔,腦子拎不清。
我老了,小小每年都會給我打贍養費,但從沒回來過,我和姜昆尋遍了京都,都沒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