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我背著路上組織好的臺詞,然而,后面的話還未出口,便被他堵了回去。
「不行。」
他從奏折中抬起頭來,了下眉心,似乎有些疲倦。
「是為沈婕妤的事而來吧。」
「求的話,連你一同賜死。」
「……」
果然是暴君。
可是想想,我本就活不長了,咬咬牙,我還是跪地不起,
「皇上,臣妾還有許多新菜樣您沒嘗過呢。」
「比如?」
我想了想,「鍋包,地三鮮,辣子,麻辣火鍋……」
我說的有點虛。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這些菜在這個架空的朝代究竟有沒有。
殿一片寂靜。
祁胤不說話,我一顆心便跳得厲害。
驀地。
頭頂響起他淡淡的應聲,「麻辣火鍋?」
「聽著還不錯。」
我抬頭,便見祁胤輕描淡寫道,「明天做來嘗嘗。」
我心中一喜,「所以,沈婕妤的事……」
「沒門。」
「……」
我在心中將他罵了幾十遍,心想,求不,要不就試試/?
于是,我抖抖袖爬起來,幾乎是飛撲到他上,將他抵在桌上,奏折散落一地。
「皇上,臣妾昨日新學了個花樣……」
10
祁胤被我抵在桌前,他高我許多,垂著眸看我時,薄抿。
似乎在克制著什麼。
四目相對,呼吸加重了幾分。
我登時又有點慌,向后退了一小步,卻踩到了許多奏折。
正慌著,腰上一,又被祁胤撈了回去。
他拎起我領,直接扔去了床塌上,簡單暴:
「朕滿意,就饒一命。」
太草率了。
原來暴君都這麼善變的。
前一秒還說沒門,下一秒就有窗戶了。
可我本來不及細想,床幔已落下,遮去了外面景。
……
祁胤下了圣旨,大意便是沈婕妤賢良淑德,免去一死,但就此打冷宮,終不得出。
聽聞,這是暴君祁胤生平第一次收回命。
我嘆了口氣。
如此也好。
雖說冷宮熬人,但總歸是比丟了命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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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古靈怪的人,活生生的一條命,一想到要被拉去街上當眾🪓頭,我怎麼都不忍心。
然而。
盡管祁胤下了旨,還是沒過了這死劫。
翌日清晨,冷宮傳來消息——
沈婕妤,自縊亡。
11
沈婕妤留了一封信給我。
「姐姐,多謝你替我求,免我斬🔪街頭,留了幾分面。」
「我父親做了錯事,作為兒,我愿承擔責任,也無再活于世,更何況,冷宮中茍活于我而言也不抵離開來得痛快。」
「你和宮中的姐妹都不同,皇上待你也最為特殊,我不說祝你寵冠后宮,只希你能在這深宮中永遠做你自己,我希你自由。」
因為自由,是這一生,卻不可及之。
信上話不多,卻字字真誠。
至此。
那個向往自由,走遍江湖的姑娘,死在了這座全天下最大的囚牢之中。
一宮門深似海。
便再無回頭日。
我小心地收好書信,沒有落淚,口卻悶得厲害。
我不知道自己結果將會如何。
不過,我本就活不長了。
12
近日乏憊,宮中幾位妃子都來看我。
實際上,祁胤的后宮死的就剩下我與劉人,茍才人和年昭儀了。
我們四人共待一間房,們嘰嘰喳喳的聊著。
聽聞我不舒服,們比誰都著急,天材地寶往我宮中塞了一堆。
畢竟,若我倒下了,侍寢的又要到們了。
祁胤雖是脾氣暴,吃穿用度卻從未差過各個宮里的。
姐幾個都是沒什麼野心的,錦玉食的活著,誰愿意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扶侍暴君呢。
我倚在榻上,看們三個吃著辣條。
這畫風著實清奇,三位著宮裝,妝容致的妃嬪,一個個攥著辣條,吃得滿手流油。
瞧瞧古代的妃子們多可憐,辣條都沒吃過,更沒喝過可樂,沒吃過薯條炸了。
年昭儀吃得最歡,吃完還不忘把手上的油。
「貴妃娘娘,」眸子晶亮,「您還有沒有什麼咱們沒吃過的小食?」
我想了想,又讓小娥給們端來了我自制的簡易版汽水。
辣條配汽水,幾位妃子說是來看我,實際上自己都吃得不亦樂乎。
于是,等祁胤來我寢宮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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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三位妃子圍一圈坐在桌前,吃的滿手流油,見了他紛紛打著嗝問好:
「嗝……臣妾見過皇上……嗝……」
一人喝了三瓶子自制汽水,不打嗝才怪。
祁胤沉默許久,最后黑著臉把三人趕走了。
人都走了,他拂了拂袖,「一子油膩味。」
隨即讓小娥把窗戶全部打開通風。
我掃了一眼他的臉,知道這人又不悅了。
于是,我朝他招招手。
「暴君,過來。」
13
祁胤沉默了下,還是過來了。
我把辣條和汽水遞給他,「嘗嘗。」
祁胤蹙眉。
他可能不太明白,這油膩膩的東西和那冒著小泡的水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可我著辣條遞到他面前時,他還是給了面子,咬了一小口。
細細品味過后——
這人默不作聲,從我手中接過辣條,自己悶頭吃了起來。
吃辣了,還不忘喝口汽水。
……
我倚在床塌邊,看著暴君的現場吃播,正有些昏昏睡時,忽然聽見他我。
「高貴妃。」
我睜開眼,「有事?」
祁胤開口:「嗝。」
我:「……」
定睛一看,這人已經把辣條吃得干干凈凈,汽水也空了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