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摟著他——
給他「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大碗蔥姜紅糖水。
我老板最討厭吃蔥姜香菜,每次出去吃飯都要助理囑咐別放這些佐料,我跟他出去吃過幾次飯,每次都忍不住對一籌莫展的廚師表示同。
這兩大碗紅糖水灌下去,老板好沒好我不清楚,反正本社畜爽得不得了。
有種大仇得報的舒暢。
老板在喝湯期間幾次嘗試反抗,但均反抗無效,最終他弱地癱在我懷里,無力地推了推碗。
姜水果然有效,兩大碗下去立刻潤了嗓子,他的聲音好了些,只是還有些沙啞,聽起來的,有氣無力:「太多了,喝不下。」
3
隨便地煮了點兒清湯面,老板吃了兩口吃不下了,我「呼嚕嚕」地吃了一大碗。
吃完飯,我拿出包里的護墊和口罩,扔冰箱自制的退熱,戴在了老板頭上。
他燒得斷片兒了,由著我折騰,我就趁他病,又給他灌了一大碗姜水。
他剛才蓋著被子都在哆嗦,此刻一碗姜水下去,皺的眉頭緩緩地舒展。
我不敢離太遠,就穿著服睡在了臥室的沙發上。
半夜里,忽然覺上一暖,我恍惚地睜眼,看到夜燈下老板站在沙發邊,正拿著一個小薄被蓋在我上。
我下意識地坐起,接過小被子:「謝謝啊。」
老板點了點頭,又轉躺回床上。
他額頭著退熱,我只好了他的臉,又了他的脖子:「四個多小時了,怎麼還不退燒?」
我翻出退熱栓的說明書看了看:「退熱栓效果應該不錯,要不再塞一粒?」
老板臉不好看,搖了搖頭,躺在被窩里不吭聲。
我了手:「你這樣燒著會燒傻掉的。」
老板渾無力地癱在床,卻還是用盡全力地推開了我拿著退熱栓的手。
我扯著他的被子角:「命攸關,別害啦。」
老板用微弱的力氣掙扎著試圖捍衛最后的尊嚴,然而還是失敗了,被我無地一把掀開被子。
我的聲音冷酷又無:「沒事的,一下子就好了。」
十分鐘后,老板裹著被子,生無可地看著天花板,像朵被無后的花。
我端著熱水坐在床邊,他看到我,哆哆嗦嗦地又往床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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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瞇瞇地看著他,握著連花清瘟膠囊的手一攤:「老板,吃藥。」
4
老板抿了抿,面含三分、三分恥、四分倔強地別開了臉。
好像被玷污了清白。
可以理解,畢竟剛被一個二十來歲的下屬塞了退熱栓。
但那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只覺得神清氣爽,媽媽,我出息了。
高燒不退的老板現在幾乎沒什麼自理能力,能依靠的只有區區不才在下我。
我頗有點兒小人得志的得意,掰過他的臉正準備強行地喂藥。
老板卻垂死病中驚坐起。
在我詫異的目中突然彎腰,「哇」的一聲,吐了我一。
膠囊在我掌心被癟了,我渾僵,無語凝噎。
造孽啊。
吐完以后,他重重地摔回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我狠狠地瞪著他,如果他睜開眼就會發現,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這心怎麼這麼悉?我陷沉思。
哦,想起來了,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吐我一了。
我剛進部門的時候第一次做項目負責人跟老板出去吃飯,老板喝多了,巧司機老婆生孩子著急忙慌地把老板扔給了我,也是我照顧他到半夜。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抓著我的手,害地把臉埋進我懷里,吐我一,還恬不知恥地讓我拍拍他的背,哄他睡。
老板,我的食父母,哄就哄吧。
認命地站起來把上的臟污胡地一,又用洗地機把地毯收拾了,再回到臥室時老板竟然醒了。
他靠在床頭,愣愣地看了我一會兒,亮的眼眸里轉過驚訝、茫然、赧、不好意思......種種緒,然后歸于沉寂,好像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麼在這里。
我一攤手:「老板,有沒有換洗服?」
老板乖巧地點點頭,拖著病爬起來,從帽間里拉出一套沒拆封的睡。
他臉頰通紅,乖乖地雙手捧著睡遞給我,好像一只呆鵝。
我接過只在廣告上見過的名牌睡進了浴室。
老板一米八八的高,他的服穿在我上哪兒哪兒都長,松松垮垮地掛在我上,領口也有點兒大。
我挽著袖口走出來,彎下腰挽著。
老板咳嗽起來,我抬頭一看,他撇著頭不看我,臉上兩坨紅撲撲更加明顯,我不由得心里一,不會吧,又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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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折騰人啊,我嘆了口氣認命地把他扶到床上,跪坐在他面前,抬手著他的脖子,他的眼睛卻不看我,飄忽地看向別。
咋,我這麼不堪目?
我無地捧著他的臉,把他的腦袋掰正。
直視我,崽種。
他的臉更紅了。
我掌心在他的俊臉上了,燙呼呼的,細,暖手剛好。
我不自地又了兩把。
眼睫微垂對上他燒得有些迷茫,卻還亮得嚇人的眼睛,我心虛地收回手,一把將他摁回被窩里,給他掖了掖被角:「捂捂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