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胡藏是真賤啊,清楠看上他哪點?
……
胡藏上了他家的車離開,接著葉家司機也到了校門口。
葉星河送我上車,他彎下腰,將我的書包從肩上下,放在我的膝蓋旁。
他盯著我:「明天見。」
我一臉糾結:「你不回去嗎?爸媽很想你。」
「會回去的。」他俯平視我,笑著說,「但不是現在。」
看著后視鏡越來越小的影,我不由得嘆氣。
葉母說得對,他確實有自己的想法。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在高三的張中過去。
偶爾我會跟清楠通一通電話。
的病逐漸好轉,并且已經見過江家父母。
江家就是我以前的家。
江父江母都是很好的人。
在我五歲那年,江家家道中落,欠了一屁債務,即使在那樣艱難的日子里,江父江母也仍舊用他們十年如一日的灌溉我。
我想,世上大概有兩個我。
一個江姜。
一個葉姜。
無論是哪個我,始終牢牢謹記「羊有跪之恩,有反哺之義」。
……
高考分數出來后,我因為填志愿的事抓耳撓腮。
班群里面討論得熱火朝天,胡藏臨時拉了個三人群,群名「為志愿而戰斗」。
我角。
【胡藏,我看你指定有點建群狂躁癥,你自己數一數,高三這一年你建了多個群?】
討論周末去哪里玩,建個「周末瀟灑」群。
放學后老師讓補課,建個「自由算什麼」群。
晚宴需要做造型,建個「看我七十二變」群。
以此類推。
【這儀式!】
他在群里發了大段大段的解釋,側面證明這種儀式是多麼重要。
我呵呵一笑,轉發了一位神科醫生的名片到群里。
【很有名的醫生,號我替你掛了,周末記得去看。】
胡藏氣得在群里囂。
【葉星河滾出來,躲著看兄弟笑話算什麼男人。】
下一秒,轉發了首《算什麼男人》到群里。
我猜葉星河也覺得他傻。
因為在胡藏喊話后,群里出現了一條醒目的提醒:
【葉星河已退出群聊】
胡藏閉了。
片刻還是沒忍住傾訴,跑來私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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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太過分了!】
【好歹十幾年兄弟。】
【嗚嗚嗚嗚。】
【對啦,你打算填寫哪個學校呀?】
如此跳的思維令我嘆為觀止。
我:……
【還在抉擇,你和星河哥呢?】
【別提他,我氣著呢。】
【誰讓我是他妹妹呢,兄妹當然穿一條子。】
【你給我當妹妹,我們倆穿一條子,孤立葉星河,怎麼樣?】
然后他又建了個兩人群,名「葉星河滾出拆那」。
我:「……」
胡藏顯然對這個計劃十分上頭,纏著問我什麼想法。
認的哥怎麼可能比得過親的。
我心里也樣想,也這樣回復他。
他回我一個問號。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什麼親的,葉星河跟你沒半錢關系好吧。】
到我滿頭問號。
這這這這?
胡藏傻,我不信。
我把他拉黑了。
真是最毒胡藏心,為了孤立葉星河,竟敢說出這種腦殘話。
7.
填志愿真的太痛苦了!
我青黑著眼,麻木地盯著電腦,手里是翻爛的報考指南。
一直到半夜,整棟別墅只剩下我的電腦亮著瑩瑩芒。
不行,我不了了。
我需要清醒。
我放下書,下樓去倒水。
此刻正是酣睡的時間,為了不打擾別人,我的腳步放得很輕。
然而站在樓梯口時,我傻眼了。
客廳里亮著盞古老的油燈。
在那盞油燈的線下,我清楚地看見,葉母拿著拖把正在拖地,葉父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頤指氣使:
「喂,這兒,這兒,再拖一遍。」
葉母握拖把,宛如風中搖曳的小白花,喊出一個有些耳的名字。
「趙嚴!不要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看不起我們!
「第一,我不喂……」
我:「?」
我有很多疑問。
不過現在不是解的時機。
葉父葉母戲太深,本沒注意到我。
葉父拿著一個本子,我猜是提詞本。
因為他看了一眼,就開始張,想說話。
他一抬頭,我們倆視線錯。
可惡,被發現了。
葉父托了下眼鏡:「……咳,那個,孩子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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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扔了拖把:「錯了錯了,不是這句!」
葉父朝葉母示意我的方向。
葉母看過來:「……」
那一刻,從葉母的僵中,我好像讀出了諸多緒。
趙嚴,我腦中靈一現。
趙嚴不就是最近大火的電視劇男主麼。
講的是商業新貴賤男主和凄苦小白花倔強主的糾葛。
驚!目睹爸媽該怎麼應對?
怎樣才能讓爸媽不那麼尷尬?
幸好我反應快,當即直雙臂。
猶如一僵尸緩緩走下樓,從冰箱中拿出一盒酸,又目不斜視地原路返回。
里念念有詞:「我有夢游癥,我有夢游癥,我有夢游癥。」
上樓時,我惱恨自己耳力靈敏。
只聽葉母擔憂道:「姜姜這真是……夢游癥?」
葉父應得含混:「是、是吧。
「哎,明天帶姜姜去檢查一下吧,我們這一家子,出了個表演旺盛的病,總不能再出個夢游癥。」
打住啊,此等辛,我不想聽。
我加快腳步回房。
頓時也沒了選學校的,握著手機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打開清楠和星河的對話框,給他們發了一模一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