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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抖的軀,心里一驚,原來我的負面緒已經影響到了兒子,我不能再這麼消沉下去,不然孩子也會毀了。
丈夫不在了,我終究要靠自己的能力養活兒子。
六年間,我在超市當過服務員、去工廠的流水線上過班,兒子讀大學考進省城后,我在別人的介紹下,在菜市場租了一個攤位,靠賣菜為生。
一開始,因為沒有經驗,菜不是了不夠賣,就是批發的太多壞掉了。既辛苦又累,還經常不敷出。菜攤擺了有半年左右,賣菜的收除去各種費用開銷,基本上所剩寥寥。
就在我準備把攤位轉租時,竟然來了轉機。
2021年秋天的一個上午,一個自稱是附近私立中學的食堂采購人員,向我預訂了每日食堂所需的蔬菜,前提是必須保證蔬菜的新鮮,按時按量送到學校。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種別人打著燈籠都不好找的機會,居然讓自己給趕上了,我激地承諾:“一定會保質保量的送到。”
臨走前,采購員悄悄問我:“你認識我們學校領導?”我一臉茫然,不置可否,他做出會意的樣子笑著走開了。
興之余,我來不及思考采購員的言外之意,著急忙慌地聯系明天要往食堂送的菜,生怕掉了什麼。
就這樣,我的菜攤又盤活了,我每天早早地從批發市場進來最新鮮的蔬菜,然后分門別類地包裝好,再用車拉著送往學校。
有了這樣固定的蔬菜需求,再加上經驗的慢慢積累,我的菜攤經營的越來越好。雖然起早貪黑,十分辛苦,但是我和兒子的食有了保障,日子慢慢也有了盼頭。
我以為生活會這樣波瀾不驚地過去,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周圍賣菜的攤主都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尤其是每次我去食堂送菜回來,周圍菜攤上那些大姐看我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戲謔、鄙夷甚至還有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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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以為是們嫉妒我找到了穩定的主顧,直到關于“某某食堂周老板喜歡上送菜的寡婦”的緋聞,開始在不大的菜市場傳得滿天飛,我才知道,原來,們以為我和食堂周老板關系曖昧,才會得到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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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真是哭無淚,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即便我連周老板的影子都沒見過,可是這漫天的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說自己清白又有誰信呢?
每天,我站在菜場里,對著顧客笑臉相迎,可是總覺得目之所及,都是意味深長的笑容,讓我如芒在背。
思考幾天之后,盡管再不舍,我還是決定不再往食堂送菜了,哪怕我再辛苦一點,我也不愿意被唾沫星子淹死。
2021年最后一天,送完最后一批菜后,走到食堂門口,我忽然想起來,這麼久以來,周老板一直照顧我的生意,可我卻從來沒有跟他道過謝,如今,又突然不再送菜了,總覺得應該跟別人打個招呼才好。
于是,在食堂員工的指引下,我終于在餐廳旁邊的一間辦公室見到了周老板,當他聽見有人進來,回頭的那一刻,我瞬間如同石化了一般,呆住了。
這個所謂的周老板,不就是當年大鬧我家診所的、那個小孩的父親周強嗎?
“是你?!”
周老板看到是我,顯然也愣住了,他定了定神說:“你找我有事嗎?”
剎那間,看到這張陌生而又悉的面孔,我居然忘了來意。
6年前的一幕幕又開始在我的腦海里閃現,他帶著人圍堵我家診所的景,他對著楊濤疾言厲的嘶吼,以及拿到錢后,轉離去的背影,都讓我記憶猶新。
他不是一直口口聲聲說是我們害死了他的兒嗎?如今,他又假惺惺照顧我的生意,到底藏著什麼居心?
聯想到最近市場上的人對我的種種非議,以及當初他對我們的敲詐勒索,一熱沖上我的腦門,我抖著聲音問他:“你是看我還不夠慘,故意看我笑話?還是故意讓外人誤會我,毀掉我的名聲?你對我們的報復難道還不夠狠嗎?”
周強沒想到我會如此問他,臉上閃過極不自然的表:“別誤會,我只是想幫幫你。”
“幫幫我?如果你這麼好心,就不會非得把你病重的兒送來我們診所,如今又要來幫幫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到底想怎樣?”我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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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不依不饒的眼神,周強本來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又合上,長長嘆了口氣,然后垂下頭,緩緩道出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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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周老板的兒得了急心炎,起初,夫妻倆以為只是普通的冒發燒,一直在小診所打針輸,卻一直不見好。
直到兒嘔吐昏迷,周老板才把兒連夜送到縣醫院,但是醫院在檢查后,覺得孩子已經奄奄一息了,斷然不肯收留。
前不久,醫院剛剛發生過一起醫鬧,值班醫生還心有余悸,不由分說就讓周老板把兒轉到市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