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之下,周老板想起來,人們都傳楊濤的醫好,人也好,于是就抱著兒來運氣。
兒出事后,起初,周老板并沒有想訛我們。他怨恨醫院的薄,將他的兒拒之門外。憤怒之余,他想起了之前才發生在縣醫院的那場有名的醫鬧,據說醫院賠了不錢。
在眾親戚義憤填膺地慫恿下,周老板開始用堵門訛錢的方式,發泄心中的憤怒,把兒的死亡都歸咎于醫生的無能,以減緩對兒的愧疚。
周老板本想訛點錢就算了,后來聽說楊濤竟因此喪了命,他越想越覺得良心不安。
尤其這幾年,周老板拿著我們賠償的錢開起了餐館,又承包了學校的食堂,生意越做越大。他更是覺得背后仿佛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時時刻刻覺得人生像是來的。
生意做的越功,他心背負的枷鎖越沉重。曾經被金錢蒙蔽的心靈,在余生不斷接著良心的拷問。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知我就在菜市場賣菜維持生計,于是他把原本由別人送菜的機會給了我,以此來暗中幫助我,減輕心的愧疚。
可是沒想到,事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
當我找上門后,當年的一切大白于眼前,他像是卸掉了沉重的負累,長吁一口氣。
而此刻我的心卻五味雜陳,如果不是他的暴力圍堵,也許我老公就不會這麼快離我而去。
雖然周強失去了心的兒讓人可憐,可是,他的武斷自私和被金錢蒙蔽的心,卻在無意中傷害了我的老公,傷害了我們一家人。
不管這種傷害是有意,還是無意,事實就在那里,我老公在他大鬧診所之后驟然去世,我們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當時是出于什麼樣的考量,終歸卻走向了我們都不希看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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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看著我定定的眼神,懊悔地請求我原諒他當初的鬼迷心竅。他愿意付出最大的代價,用余生彌補我們母子。
可是我什麼也聽不下去了,大吼著:“除非你和我一樣痛苦,才算道歉!”說完,我踉踉蹌蹌地跑出去,打車去了老公的墓地。
坐在老公的墓碑前大哭了一場,我告訴他:“真相大白了,你可以安息了,你不必自責,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之后的日子,我依舊在菜場里擺攤賣菜,只是,有好幾次我回家,總會發現在門里夾著一張寫著碼和50萬的卡。我知道,那是周強放的,但我從未收過。
他以為真相大白后,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為自己當年所犯的過錯買單了,但錯了就是錯了,就算他用再多的錢,也難以買回我老公年輕的生命了。
失去的永遠不可能再回來,當他被金錢蒙蔽心智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今后要飽折磨,不管這種錯誤披著怎樣的外,以怎樣的方式去彌補,都不可能消除對他人造的傷害。
為了50萬,他生生毀掉了一個人,也毀掉了一個家庭,這種錯誤,我不會原諒,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