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愣了一下,說:“房子本來就是咱倆的呀,再說,過年房管局也不上班啊。”
“那我們就請假提前回去!”我說得斬釘截鐵,讓韓宇有些吃驚。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淡淡地說:“那就隨你吧。”
我開心,把這個喜訊分給小琳。卻搖著頭說,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呢,沒到最后時刻,誰也說不準會有什麼變故,“傻姐姐,你別太單純了”。
我并未將的話放在心上,覺得太喜歡把人往壞想了。可沒想到,還真讓小琳說中了。
12月時,我早早和領導打了招呼,想要把年假和春節假期并在一起休。可韓宇卻突然忙起來,和我說很難在年前請下假來。
我又氣又急,無奈妥協說,把假期挪到春節后也行。韓宇答應了。我卻并不心安,總覺事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果然,天不隨人愿,2021年初,石家莊發了疫,我們沒能實現回家過年的愿。
大年初七的晚上,我再次韓宇年后請假,一起回石家莊。他卻說有個很重要的項目走不開。
我認定他在找借口,忍不住發了,沖他喊道:“一提房子,你總有各種理由推,真當我傻嗎?你們家婚前買房,貸款又用你的工資來還,明擺著是套路我啊。”
韓宇很震驚,有些氣惱地說:“原來這段時間,你一直糾結的是這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懂法?就算是我的工資還貸,貸款和產生升值部分的收益都屬于夫妻共有財產。
“何況,我從來沒想過這些,房子本來就是咱倆的。才結婚兩年,就打算離婚的事了,你這也太功利了吧?”
“我功利?我這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我氣急敗壞地道。
那天,我倆發生了結婚以來最激烈的爭吵。最后,我口而出:“大不了就離了吧,省得過幾年被你們榨得渣都不剩了。”
韓宇一愣,然后寒著臉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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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他會同意離婚,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收場。而小琳卻告訴我,這個時候就考驗誰更強了。為了韓宇低頭,我從家里搬了出去。
沒想到,韓宇并沒有因此服,反而和我談起離婚事宜來。他說把石家莊那套房子賣了,賣得的錢一人一半。
我有些意外,他不是千算萬算,就為了將那套房變婚前財產嗎?如果是這個結局,我為什麼要放棄這段婚姻呢?
可現在箭已經在弦上了,我不能先低頭認輸,只好安自己,就像小琳說的,沒到最后階段,誰知道他還會玩出什麼花樣來呢。
因為離婚多了一個30天的冷靜期,拖到4月中旬,我們的婚姻才劃上句號。
只是這次,我算錯了。韓宇真的履行了承諾,我們把石家莊的房子掛在中介出售,介時賣得的房款一人一半。
而事后我才知道,我鬧別扭不肯出家用時,韓宇是向朋友借錢來應付日常開銷的。
說實話,拿到離婚證書的那一刻,我后悔了,有些想不明白,我們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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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讓我緒低落,過年患上的冒反反復復總也不好。領完離婚證沒幾天,我只覺口疼得厲害,躺下也不緩解,就去了醫院,候診時,卻突然暈倒了。
等我醒過來,已經是五天后了。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ICU的病房里,上滿了管子。
護士告訴我,我因冒引發了發心炎,導致心源休克,這種病十分兇險,發病迅速,若沒有得到及時治療,死亡率能達到80%。醫生經過多次搶救才把我從死神手中奪回來,中間甚至下過兩次病危通知。
我虛弱地問,是誰為我的治療費。“當然是你老公了。”護士有些奇怪地回答。原來我昏迷后,醫護人員翻看手機,通知了標記為“老公”的韓宇。我聽了,心一時五味雜陳。
我在ICU住了十幾天才轉普通病房,這期間,一直是韓宇忙前忙后地理所有事宜。看著這個已經為我前夫的男人,我只覺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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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韓宇花了多錢,他只說讓我安心養病,不要管。直到2021年5月,我才出了院,這期間,韓宇一直悉心地照料著我。
出院后,我才知道,一開始,韓宇四借錢來繳納治療費,但因為病危重,搶救時甚至用上了有“碎鈔機”之稱的葉克,開機費就4萬多,每天維持的費用2萬多,且不在醫保報銷范圍。
而且,醫生告訴韓宇,算上后期治療,個人負擔部分保守也要三十幾萬。
為了湊錢,韓宇不得不將石家莊那套房子超低價出售,因為著急出手,除去貸款本可以剩六十多萬的房子,最終只拿到不到五十萬。
這意味著,我的一場病,讓韓宇把自己分到的那一半房子也搭進去了大半。
“為什麼要救我?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愧疚地問。
“畢竟一起生活過,你又沒有其他親人,我不能見死不救。”他淡淡地說。
我心一陣刺痛,這麼好的男人,我當初怎麼就昏了頭呢?我很想和韓宇說“我們重新開始吧”,卻怎麼都張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