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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一個秋日,我的事務所來了一個年輕人。對方穿著一套白香奈兒套裝,新做的甲配著一顆大鉆戒,在午后下,晃得人眼都睜不開。
“請問,哪位是黃探長?”人弱的聲音差點沒把我的魂勾走。皮白皙眼睛卻通紅,一看就是哭了許久。
不用說,大生意上門了!我和在一旁煙的搭檔老李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心中有了數。
我黃培源,今年35歲,在上海開了一家寵事務中心,是一名“寵偵探”。
這個職業比較小眾,說白了,就是幫助有寵的家庭找回那些丟失的寵,主要是貓狗。
最初,我們的業務只集中在江浙滬地區,隨著我們在寵圈的名氣越來越大,手下兼職的員越來越多,也會在網上接全國一些省會地區的單子。接單后,這項任務會立刻指派給雇主所在地區的業務點同事。
省尋寵,涉及出行,收費自然更高,有時候,雇主尋寵支付的費用已經遠遠超出了寵的價值,但愿意為寵花這個錢的人,往往對寵有著非比尋常的。就像我本人的經歷一樣。
那是2014年,我從南洋理工分子生專業碩士畢業,在上海一家中合資的生制藥公司做客戶技支持。當時,工作力極大,可未婚妻竟還被我捉在床!
一系列狗事件,讓我差點抑郁,全靠我養的二哈慢慢陪我走出以前的傷痛。
可后來,一時疏忽,二哈失蹤了,我發瘋一樣到找,幾天后卻在綠化帶里發現了它的尸💀:它是被車撞到后,忍著傷痛走到綠化帶,因大出倒下的……
我無比自責和懊悔,覺得自己哪怕有一點點尋寵的技能,二哈不至于死于非命。
此后,我總是無償地幫寵圈的好友們照看貓狗,對貓狗的習漸漸了如指掌,并能從專業角度分析寵留下的痕跡和行走路徑。
接連多次幫人順利找到寵后,2016年,我和搭檔老李,組建了尋寵團隊,漸漸發展現在的寵事務中心。工作幾年以來,我見過形形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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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上來就霸氣砸了兩萬,要求找一只再普通不過的胖橘;有因狗狗走失郁郁寡歡,隨狗離世的老年人;還有天南海北找了大半個中國,結果發現狗竟是被鄰居藏起來的……
簡簡單單的一只寵背后,往往是復雜的親子關系、婆媳關系、夫妻關系和鄰里關系。
就像我面前站著的這位金主,一看都是老公平時在外忙工作顧不上家,們自己閑得慌,就養了條貓狗,寄托。
人自稱王太太,丟的是一只純種金公犬,3歲,是男主人送給妻子的禮。
我們隨王太太去家里查看線索。這是位于浦東高檔小區里的公寓,房子大約180平,玄關、客廳、餐廳墻上,隨可見夫妻二人抱著金的合影,宛若一家三口。
王太太推門看到自己的男人,撲上去,嚶嚶啜泣:“老公,你怎麼才回來!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歐文,都是我的錯……”
王先生摟著妻,親地低頭安到:“寶寶,別擔心,歐文會回來的。這怎麼能怪你呢,還好你沒事,不然,你我怎麼辦!”
哎,找狗就找狗,我和老李兩個還被強行喂了一狗糧!我們趕別過臉。
王先生安了一通妻子后,要回公司忙業務。王太太招呼我們喝茶,嘆了口氣,說丈夫是做服裝生意的,以前是空姐,結婚后當了全職太太,可婚后五年一直沒有孩子。
說到這里,的眼神落寞地向窗外,愣愣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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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先生花重金給你買了條金,希讓你開心起來?”老李子急,見王太太半晌不說話,直奔主題。
被拉回思緒的王太太撇了撇,說有了金的陪伴,心也開朗起來。這三年來,歐文就像他們的孩子,他們還專門騰了一間寵房。不僅給他吃最好的,還送他去專門訓練狗的學校。
我們去寵房查看了一番,房間有供狗狗專門排泄的便池、睡覺的臥,收拾得溫馨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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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太說,五天前的早上,帶歐文遛彎回來后,吃了早餐,大概10點30下到車庫,開車帶著狗去做甲,在此期間,狗跑丟了,附近找遍了,也沒有發現半點蹤影。
我們要了張歐文的照片、挑了歐文最喜歡的玩、罐頭,帶著疫苗接種證書,并和王太太簽了合約后,起離開。
出來之后,我問老李怎麼看。
老李猛吸一口煙:“在狗里面,金的智商本來就不低,這個歐文還接過專業的訓練,說人話,那就是高智商、高學歷啊,怎麼會憑空走失呢?就算走失了,也會很快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我懷疑……”
老李掐了煙,鎖眉頭看了我一眼。如他所言,歐文很有可能被人惡意拐走,那樣的話,案子就很棘手了。
因為我們畢竟不是派出所民警,不到最后一刻,我們不會去辦理各種煩雜的手續,獲取調監控的資格。

